张德民说罢提着煤油灯,端着2个人还有大妮子、小妮子吃剩的饭碗走进了旁边的厨房,靠着微弱的灯光刷起锅来。忽然听到旁边屋子里有说话的声间,仔细一听原来是大妮子和小妮子在她奶奶屋里闹呢,他心里想着,“我妈嘴快,估计是把明天要去城里找我哥的事告诉大妮子了,大妮子八成是闹着要一起去,孩子在家里吃不到东西,大哥家里卖烟酒副食,到他孩子可能会吃到一些小草、辣条之类的零食。不过还是别去的好,毕竟以正事为主,孩子去多了,嫂子也嫌得慌。“
刷完碗筷,他开始烧热水,不一会儿,看着冒着的热气,他试了试水温,向西边喊道“大妮子快别跟你奶奶门了,牵着你妹妹来洗脸洗脚,快些睡。“。
看见大妮子牵着妹妹走了过来,他让大妮子右手提着灯,左手牵着妹妹,他好腾出手来端这一大盆洗脸水,一起走进了西里房。这里是他们一家人的卧室,家具不多,只有简单的一个柜子、两张床,几个凳子,旁边有一些生活用品之类的。
迎着灯光,陈桂芬睁开眼说,“眯了一会,精神头好了一些。一会你家娃子醒了,又该闹了,要是今天晚上他再把尿布尿湿,就没得换了。明早,咱妈回来让她把我们以前的旧衣服撕破了给孩子再扯2个换洗的尿布。“
“行,“,张德民边给大女儿擦脸,边应道,”你说,明天咱妈去问咱大哥,咱大哥还行吧,咱大嫂会同意我住在她们家还在那里吃早晚饭吗?“。
“现在是分家过日子,就算他们同意,咱们也不能白吃白喝,你去那里住吃早晚饭,市面上吃早晚饭、房租多少钱,咱给他们多少钱,不能让人家说闲话,说咱人穷好占便宜。要是你哥能少收点就更好。不过就算他想少收,嫂子那人,说话好听,涉及到利益了就当了说了。”陈桂芬若有所思地说道,随后她招呼2个闺女脱衣服睡在她旁边,她小心地给2个孩子盖好被子,将被子的四脚压好、裹紧,冬天天冷,感冒了是件麻烦事,孩子受罪又得隔半个月才好。
“不管了,明天回来就知道了。”,说罢,张德民转身端起洗脸洗脚水波向院子。
星星渐渐沉了下来,夜晚愈发冷了,张德民一时半会睡不着,想找陈桂芬说道说道,又想到一会孩子醒了闹腾,陈桂芬又没法睡了,索性自己在那里思忖着,慢慢地困了。半夜里迷迷糊糊听到孩子哭声,揉揉迷迷忽忽的眼睛,看到桂芬正在给孩子喂奶,孩子不哭了,问了句,“孩子尿湿了吗?”。桂芬摸摸裹在凌初屁股下的尿布,说“没湿,你快睡吧,一会他吃饱了,不闹腾了我才能睡。“其实说这话的时候,张德民已经又躺下闭上了睁不开的眼睛。
第二天一大早,一家人起来了,吃过饭后,张德民骑着自行车载着张秀英到村东口等车的地方。那里有县乡班车,一天不知道多少班,反正早晨8点到晚上5点都有车,在那等就是了。不一会,来了一班车,见母亲上车了,张德民打个招呼就骑车转身回去了。
车子很快到了县城,张秀英问了司机到大儿子所在的龙民巷在马援广场下最近,就在那下了。下了后才发现以前没在这下过,由于对县城不熟悉,在这下了后不知道怎么走,好在还是好心人多,她问了几个人,人家都愿意给她指路,东摸西摸总算到了。
到了门口发现儿媳妇李慧芳正在卖东西,这时候不是特别忙,但来买东西的男男女女还有几个。一个附近的妇女带着孩子过来,李慧芳给孩子拿了方便面和香肠,收了妇女钱后找钱给她。看到张秀英从乡下来了,说,“兴平去戏团上班了,我在这卖东西,你先到屋子里找地方坐吧。“说罢,又在向另一个客人推销一款牌子叫散花的烟。
张秀英本来一脸地不高兴,想到我一个老人家来了,也不亲自招待我到屋里,让我自己进去坐。但看到儿媳妇在忙,也就不好在说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