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销路线”林明不禁感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

又走了好一会儿，几乎已经来到市场尽头，小胖总算停下脚步，指着一个蹲坐在电线杆旁的男人，对林明说：“就是这个人，他叫阿豪。”

林明仔细瞧了一下这个叫做阿豪的男人，身上穿着一套不知道几百年没洗、带着异味的运动服，同时用连身帽遮去大半面貌，只露出一对黯淡无光的眼神飘呀飘的。

小胖反手指着林明，“豪哥，我说卧底的人就是他啦……”

话还没说完，发觉阿豪瞪着他看，林明更是一副要吃了他的模样，小胖才惊觉说错话，连忙改口：“对啦，他就是从宜兰‘澳底’来的人啦，想要加入您们的帮派，麻烦了。”

抬头看了一下林明，阿豪只是伸长了手，不发一语。

从皮夹拿出五千元后，小胖把钱塞进阿豪的手里，嘱咐道：“这是入帮费，万事拜托了。”

依然没说话，站起身后，阿豪朝林明招了招手，随即转身离去。

“快去。”小胖推了林明一把，“放心，没问题的，我都打点好了。”

毕竟是上级交付的任务，如果因为这次的卧底而能改善治安，一切就值得了。压抑心中的不安，和小胖挥手道别后，林明随着阿豪而去。

走了一小段路，因为心里有事，一直到阿豪停下脚步，林明居然认不清所在环境，才想问清楚，阿豪却伸手制止他，同时拐进一条巷子里。

走到一栋红瓦屋前，阿豪高举着手，在木门上有节奏的敲了几下。几乎是同时，门被打开来，一颗比常人大上许多的头颅伸了出来，看了看阿豪与林明，又看了看四周，才招手要他们进去。

进到门内，林明发觉来开门的男人身材非常高壮，穿着背心的他，露在衣服外的肌肤满是刺青，还有几道颇为显眼的刀疤，看来挺吓人的。

“东南哥，他是……”阿豪总算开口说话，不过像在磨砂纸的声音让人听了好不难过，林明宁可他别开口。

“等等再说，老大正在召开紧急会议。”东南原本就不大和善的脸，因为严肃，看起来更为阴沉，活像个鬼见愁。

跟着他，林明等人进到屋内大厅，约莫十坪大的空间里，摆着一张大圆桌，桌前坐了五个人，似乎在争论什么事，个个面红耳赤。

在大圆桌后方，放了一排的圆板凳，坐的满满都是人，显然都是辈份比较小的帮会成员。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东南指了指空着的圆板凳，示意林明和阿豪坐下。

顾不得众人投来的好奇目光，林明仔细观察着坐在大圆桌前的人，很快他就发现里头的“keyan”，是一个面露红光、约莫四十岁的中年人，隐约中，林明听闻大家都叫他“霸哥”。

只见他们愈吵愈大声，霸哥突然拍了一下桌子，站起身，缓缓扫过在场众人一眼，沉默片刻之后，中气十足地说：“这次说什么咱们都不能再忍了。”

“对，不能再忍了。”众人跟着大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