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在我身上覆蓋,在下面的我,像水里的石头一动不动,只不过,溅到的水不是淡蓝色,是血色,鲜血的颜色。
现在能动么完全不能,能说话么也不能,全身都是血,连眼角都是,剩下眼球稍许可以转动,看着惨遭不测的小白以及小张,身上没一处是完整的,身躯早已裂的利害,和他们相比,我比他们更惨,他们稍微还可以看到身体,而我不用说是身体,连条血管都无法看到。
沙沙。
风吹在红色的草木中,树叶承受不了风的摧残而脱离树枝落在地上,有些不安分的树叶不受风影响,转而掉在我身上,很快地,我从血人的身分晋升为“血树人”。
制裁我的它此时又在做什么可能在料理我这道菜肴,又可能已经把我端上桌上,品尝刚煮好的美味佳肴。
就这样死了也好,反正死后就跟信樵存在同一个空间,何乐而不为。
没个动静,也没个声音,兔子离开了么还是没走就算走了,我还是不能动,就算能动,但是这副模样足以吓死一群人。我差点忘记,这座山很少人会上来,就算有人经过这里,也不会立刻注意到藏在树叶堆里的我。
空气逐渐稀薄,我渐渐没了呼吸,紧接着身体的温度随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变冷,手指也开始僵硬,不到半小时,我也跟小张、小白一样,成为冰冷的尸体。
不知道是不是听觉尚未消失的缘故,仿佛听见有人在说话,有两个人的声音,声音很陌生,是经过的登山客么
“你看,树叶堆里好像有人。”
“我看看,真的有人,这人还活着吧”
“不知道,总之先叫救护车吧。”
短短的三句话,就这样没了,没了影像,没了声音,我就这样死了。
冰冷的我,身体却浮在空中,不一会又开始下降,平躺在长方形物体上,刹那间,身体快速移动,途中经过哪些景色我无法看见,等我“复活”时,已经躺在一栋白色建筑物里。
睁开双眼,我躺在一张床上,往右边看,没半个人,往左边看,有个人跟我一样躺在床上,正做着打呼的动作鼾声有点吵,吵到我无法思考全部的问题,于是,我下了床走出病房。
护理站的护士正忙碌着,我走向前问道:“请问”自己为什么会在医院里又是谁送我过来的
“有什么事么”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有人发现你倒在山上,而且你身上全都是血,才把你送来这里。”
我竟然没死怎么可能身上不是流很多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