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接过了那张字条,任何人都可以很清楚地看见,处长在这张纸条上注明石建华系我计划处的职工,属于工代干。
先别管他是什么待遇,在办公室上班,总得要有把椅子坐才对。
我再一次来到行政科办公室里,把那张纸条又交给了刘科长,刘科长打开那张看完以后,一个字没有说,顺手就把那张纸条往办公桌上的玻璃板底下一压。
这时候,只见这位刘科长,他仰着头,挺着胸,叉着腰,站在他的办公桌前,毫不客气地对我说:“我们是刚进了一批新的藤椅,那张字条上说得很清楚,你是工代干。按规定:工代干就是没有资格领藤椅的。他只能配坐那种带靠背的木头椅子。但是现在,这种带靠背的木头椅子,我们库房里没有货,你要想领,当然可以,但是必须等到三个月以后再说。”
我站在刘科长的旁边,小心地陪着笑脸,轻言细语地对刘科长说:“你说这段话的意思,我大概还没有听明白,你的意思是说,我还要在办公室里站着办三个月的公以后,才可能有机会给我配木椅子,我的理解对吗?”
刘科长这时候反将我一军说:“对啊,你的理解没错儿,我说的也就是这个意思。目前也只能这样,你的理解没有错儿。我现在手里确实也没有货,你要我拿什么给你?要不然,你实在想要用椅子,那就把我这把椅子先端走。”
站在那里,我很明白,这是在拿大话吓唬我,他是在和我打官腔,想从气势上首先把我压住,用两句大话就把我夯退。立刻把我打发走。为了能在办公室里有我坐的那把办公椅,能够好好地坐着办公。我丝毫也用不着和他客气,正当办公用椅子,我的要求合理合法。也用不着怕他。于是我就给他抹上了眼药,采取了揣着明白装糊涂的办法,跟他直接就蹬鼻子上脸,顺杆就往上爬。
我趁着他叉着腰站着办公桌前说大话的时机,悄悄地转到了他的身后,弯着腰把他椅子上的坐垫拿起来,摆放在他的办公桌上,又把他的茶杯往办公桌中间推了推。满脸堆着笑,我张口就答到:“那好,我就谢谢你了。”
话音未落,我马上采取行动。挺直了腰,直接上前,用双手端着他的藤椅,转身就往办公室门外面走,眼看就要走出行政科的办公室。这一下,刘科长可算是看明白了,我可是敢真端着他的椅子,真敢端着往外就走,而且已经到了办公室门口。眼看就要出了行政科办公室的门。
这一下。他可真的着急了。也许过去他是没有遇见过,他也不会想到,会有人真敢端他的椅子。心里没有精神准备。他可真看得是真真切切,我的确是端着他的藤椅,马上就要出办公室的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