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时负责文艺宣传队的厂团高官兼宣传队长,立马找到我,急切地说:“你马上回模型房去做六支步枪,六把刺刀,做好以后刷上颜色。”
我有些为难地说道:“做步枪,我倒是可以做。但是我也没有步枪的图纸,就怕做得不像。影响演出效果。我承担不起那个责任。”
厂团高官笑了:“要我看,你也太书呆子气了,在演节目的时候,有谁会上台来检查,特意来看你做的步枪像不像?只要人们能远远地看着有那么点儿像就行。”
我自嘲地笑着说:“我就是太笨,脑袋就是方的,转不过来弯。好,好,好,我马上就回车间。”
回到模型房里,我先拿一张白纸,用铅笔勾画几笔,画出一支步枪的草图,再找我身后的师兄弟们,提点建议,修改几笔。步枪的图纸定稿。然后找来一些废木料,按照刚才画的草图,把那些废木料刨光,在上面双面划线,锯成步枪大致的毛坯,再把木料刨光后用扁刀平铲等工具进行划线、抠出凹槽、钻眼,挖洞,打磨修补,再修饰修饰一下,六支步枪的基本模样很快就做好了。
再找厂里的油漆工,要来一些黄色和黑色的调和漆,用砂纸把这木制步枪的抢身仔细地打磨几遍,把要来的调和漆重新勾兑一下,在枪身和枪托上,分别涂上蓝褐色和褐黄色的调和漆,再订上两三尺来长,一寸来宽的,从设备包装箱上拆下来的废旧纺织带。大老远地看过去,还像是那么回事。行了。就是它了。
这六枝步枪。我倒是做好了。可刺刀呢?又怎么办?还不得想点办法?我在厂里的围墙边转悠了好半天,终于找来了一些一寸来宽的废竹片,宰成了一尺来长,一寸宽的竹胚子,拿一把小刀慢慢削,踢掉毛刺,反复地打磨。六把刺刀的活儿,足够我打磨半天的。
最后,我还得求别人,先找油漆工师傅要了一点银白色的银粉漆刷在那些打磨光的竹片上,再找电工师傅要一卷黑色绝缘布,把刷上银粉漆的竹片刺刀,紧紧绑在步枪的枪管前下端,用黑色绝缘布绑好。一切都弄好以后,我就双手提着做好的六支步枪,回到厂宣传队的排练室。
我开头就说过了。我从广阔天地里带回来的那把国光牌口琴,给我带来了麻烦,我不知道,他们什么时候听过我吹口琴,说是还可以。硬是活生生给我编排一个节目。让我也在文艺会演中,表演一个。实在没法子,也只好答应上台演出了。还好,这个节目不需要专门排练。自己随机掌握就是了。
经过十多天的排练,节目终于可以公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