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刘丽川才长出一口气，眼神空洞地说道：“老潘，你不恨我吧？”

“恨你？呵，”

潘启亮猛然扔掉了手中的枯树叉，冷笑一声，回道：“你是我们的刘大哥，我哪敢恨你啊！”

虽然口上说这不恨，但是每个人都能够听出潘启亮心中的愤愤不平之意。

刘丽川心中苦笑一声，说道：“我知道你心中难受，可我何尝不难受啊？那些人不单单是你的弟兄，他们也都是我刘丽川的弟兄！杀了他们，我比你们都难受！更何况，还是我刘丽川自己亲自动的手，那种滋味你们谁能够体会！”

潘启亮嘴角撇了撇，却依旧没有说话。

“你要是恨我就算了，不过以后你会明白我的用心的。”

刘丽川望着远处的天空，心中有些失落。

院落之中有些空荡荡的，只有他们两个人，就这样静静地坐着。

潘启亮却摇了摇头，开口说道：“我不明白，我以后也不会明白的！我只知道，那可是四五十个弟兄啊！弟兄啊！你还记得当初我们怎么发下的誓言吗？难道你忘记了吗？”

同是小刀会成员，而刘丽川还是小刀会首领，他怎么会忘记了呢？

刘丽川无奈一笑，转头看着潘启亮，开口问道：“老潘啊，你知道此次进攻清军的有多少人？是哪一部分的吗？”

“那是步兵第一团，一个团的人！”

见潘启亮没有回话，刘丽川继续说道：“这一个团的人，虽然比新军其他团人数要多一点，但是全部加起来也才仅仅有不到五千人。而且其中更是有一千余人在松江府城那边，而那些清军加起来近两万人，再加上洋人部队一两千人，单单凭借这他们这么点人数就能够将这些人全部打败，难道他们靠的全是我们的出兵帮助吗？他们靠的是严苛的军纪，强大的洋枪洋炮，以及远超我等的军事素质！像这样的强军，你还能够反抗吗？你要是心中还存着要报仇的念头，你找我好了，不要把弟兄们都拉下马！更何况，新军大统领可是大明皇室后裔，是真真正正的大明后裔，也是我们小刀会奉承的人，你难道要违背我们的誓言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