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但如此,”
刘秉璋接着说道:“韦昌辉允诺之后,却反将了一手。临行前,竟然把你留在江北,他这是变相剪除石达开的羽翼,想要拉拢你。你却没和石达开商量,直接同意了,这才引得石达开心生不满的。”
朱靖尘不由得叹了口气,像是哑巴吃黄连般,有苦说不出。他对于南京城内勾心斗角,早就有所耳闻。却没想到,三言两语间竟然把一切都已经定好了。看来自己还真是有点稚嫩啊,若不是刘秉璋点醒,现在的朱靖尘还在云里雾里呢。
“那现在怎么办啊?”
朱靖尘抬头望着刘秉璋,开口问道:“要不要我现在去拜会一下翼王殿下,把这件事情说清楚?”
刘秉璋摇了摇头,回道:“那倒不必了。翼王殿下也是聪明人,自然能够明白你也是无心之举。况且,翼王殿下最后也说了江北大营剪除之后,再调新军南下进攻江南大营。这也是在变相的告诉东王、北王,新军不是他们能够拉拢走的。”
“再者,”
刘秉璋看了一眼朱靖尘,开口说道:“这里是南京城,处处行事都会落于杨秀清的眼中。你若是贸然前去拜会石达开,恐怕会引起杨秀清、韦昌辉的格外猜忌。到时候,想要如石达开所愿调你前往江南大营,恐怕就是无稽之谈了。”
“但愿如此吧。”
朱靖尘瘫坐在椅子上,揉着脑门,满脸无力感。这些事情,还真是费脑子啊,以前从来没有多想过这些事情。却没有想到,到了南京城之后他却不得不去想这事情。
其实朱靖尘不知道的是,有一点刘秉璋却并没有细说出来。
刘秉璋自然也是有私心的,当初跟随朱靖尘的时候,便想的是朱靖尘和太平军其他人不一样,他没有歧视孔圣人等文人,日后道路必定与太平军不同。
而现在东王府议事,已经不打招呼和翼王石达开闹了一点分歧,或许对于日后脱离石达开也是有点用处的。
只要现在给了东王、北王一点拉拢的心,在他们三个人制衡之下,朱靖尘脱离太平军,彻底自立,恐怕就是水到渠成的事情了!
所以,刘秉璋还是愿意看到目前的这一幕的。
刘秉璋没有过多打搅朱靖尘,他知道连日来赶路,朱靖尘也有点筋疲力尽了。再加上今日遭遇这等事情,也着实是让他心力憔悴。
一直睡到下午时分,朱靖尘才被门外的亲兵吵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