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那声音有些清脆，还没等陈炳文反应出来从那边射来的时候，眼前那名清军统领已经中枪，直挺挺地从马背上掉落下去。

陈炳文一愣，随即转头看了一眼远处。

是他！

禹飞，他还是记得的。虽然在骑兵营中只是一个小班长，不过素来在骑兵营中枪法都是顶尖的，尤其擅长马背上高速移动中射靶。

这小子，竟然敢和自己抢人！

不过，陈炳文却没有怎么犹豫，直接朝着下一名清军士兵冲杀过去。

重重地落在地面上，身体上的疼痛已经让他眼神有些涣散。江忠义奋力地睁着双眼，望着有些血红的天空，他知道自己就快要死了。

死，不是一件让他痛苦的事情。

他只是有些惋惜，自己没有杀多少人，没有为大哥报仇，就已经要死了。

这，让他有些不甘心。

耳边，令人有些牙酸的利器砍入身体的声音，此起彼伏地响着，他已经看不清楚又有哪些儿郎们身死了。

有些腥臭黏滑的血液喷溅出来，洒落在脸上，那感觉很不好。落在嘴边的血液，有些咸咸的。他甚至能够闻到那血液中的一腔怨气，一丝不甘。

他想要转头看看是哪个儿郎又倒下了，却再怎么用力，头也转动不了一丁点。

天空中，不知道从哪里来了一大群乌鸦，在上空盘旋着，“呱呱呱”地叫着。或许这一仗，倒是让他们能肥上很多啊！

奔腾的马匹，从身旁一个接一个地冲了过去，交织在一起。不过却没有一个马匹，踩踏到他的身上，他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看着。

身边的战斗，再一次恢复了平静。也不知道，又有多少儿郎们丧命在这里，也不知道那些儿郎们斩杀了多少太平军的尸首。

江忠义就这样静静地躺着，躺着……

再一次冲了过去之后，禹飞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一双胳膊，甚至就连背部都有些酸麻，那种筋疲力尽的感觉传遍全身，已经让他提不起手中的大马刀了。

身后的清军骑兵也已经只剩下寥寥几十人了，不过这一场战役却依然没有结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