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朱靖尘并不打算就此结束今晚的谈话,他也不管石达开的脸色如何难看,只是继续说道:“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点,虽说太平军起兵以来,短短两年时间便已经攻下南京城。然则内忧外患,仍然存在着。但是此时此刻的南京城里面,却在干什么?”
朱靖尘的声音不由得提高了许多倍,他的内心也有点激动:“大兴土木,营造宫殿!雕梁画栋,金碧辉煌还不作罢,四处延揽民女,充斥宫殿之中,追求声色货利,天天过着骄奢淫逸的生活!而高层将士之间,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横行其中!试问现在的太平军,是真正功业大成,定鼎华夏了?还是太平军优势已定了?试问这样的领导人,又有什么资格,领导着太平军呢?他们又和大历朝历代荒唐皇帝,有着什么区别呢?”
“得民心者得天下!”
朱靖尘的声音虽然不算高,不过听在石达开的耳中,却有点振聋发聩的感觉。
朱靖尘盯着石达开,问道:“试问若此下去,民心尽失,太平军又何以得天下呢?”
“够了!”
石达开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朱靖尘先前所说的那些,不单单是指天王、东王、北王他们,而自己也在其中!
这样的观点,若是走漏出去一点风声,恐怕杀他朱靖尘一万遍,都不够的!
不过石达开毕竟是石达开,他心中虽然有些愤怒,不过片刻时间就缓过神来。
石达开无力地瘫坐在椅子上,整个人软绵绵地靠着,眼睛之中都有些无神,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虽然朱靖尘说的话,极为刺耳难听,可是这一切都是真真实实发生着的,而且南京城内的现状,有过之而无不及!
这也是石达开为什么不愿意待在南京城内,反而出镇西征大军的原因。
“哈哈哈……”
朱靖尘冷笑一声,望着面前的石达开,揶揄说道:“这还是那个年少有为,才气卓著,桀骜不群的石相公吗?难道这才二十出头,就已经犹如五六十的昏昏老头,听不得别人话语了吗?石相公,哼,真是白瞎了乡里乡亲的尊敬了!”
石达开满脸涨红,他心中也知道这是朱靖尘的激将之法。可是,他的话也太……
石达开摇了摇头,叹息一声说道:“我石达开终归还是力有所逮,有些事情也不是我一个人能够说动的,自然我也管不了。你别看我是现存的四王之一,可是上头还有……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