拈花媚眼弯垂,摆弄手指间的宝石戒指,男人嘛,养了三年的女人,关键时刻,倒是看不出来,还挺在乎。不似情人爱人,也没利用价值,比照一般夫人的待遇,图什么?她到现在都没看懂。还好舍纪走了,要不然看见吐血,那不是要杀起来。
“我是不是也要哭?”乌嫣浓妆没有表情,雍容一身,眼神平静问。
问自己?沈镜月左看右看,药膏塞到乌嫣的手里,她可是军营长大,毒箭穿臂都不掉一滴眼泪,一个巴掌,最多没面子。
可在杀场,命比面子重要。
但有些时刻,面子,又没命重要,“委屈就哭呗,反正你的妆这么丑!”
噗!乌嫣与拈花同时笑了,盯着妙人沈镜月。
琴子祁见乌嫣眼里的笑意,低眉表情却是凝重,她的笑是假的,她连哭的能力都没有。抬手握腕,“我们走!”自认妹妹,那就当真的妹妹,嬉笑怒骂喜怒无常,闲染别忘了,乌嫣终究只是一十六的少女,在场的所有人,每一个年纪都比她大。被人或鬼吃了情魂,她对谁说过!
“去哪呀?”乌嫣想到自己瞻仰后世的妆容,终于可以出去吓吓没开过眼的百姓们,开心!
“陪我用膳!”两侧手下赶忙开道。
腰间紫玉铃铛清脆,琴子祁算单薄的身姿俯瞰一切,君威凛凛,牵着少女比自己微热的小手,踏出拈花坊,却给旁人开天辟地的压迫感。
“我没钱。”乌嫣从宛水城出来一直藏在身上驱鬼的酬劳,这驱鬼得到的银子她可一文都不能花。
“快快快跟上,呀,参加二皇子。”拈花坊外的水街早就在琴子祁出现时,清了场,封了前后的出口,家家户户大门大窗紧闭,一个路人都瞧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