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话击中内心,王二趴在地上忘记呼吸,乌嫣没有情绪的眼眸盯着自己,他全身血液仿佛冻住,她那没有情绪的眼,将他拉入万丈深渊砭人肌骨。
回头,乌嫣打量字迹工整的案件陈述书,看着大人悬空的官印,一直盯着。
傅道行咽下一口口水,血红的官印正正方方,在白纸上落款。
“傅大人,我没任何杀人罪名可以清清白白走出大堂吧!”乌嫣问清楚。
“没,你可以走了。”赶紧走,自己今晚一定做噩梦。
“走?傅大人您记性不好,女童盗尸案五十两的赏银还没给我呢。”自己从一开始要的,只有钱。
全场倒吸一口凉气。
“你怎么还惦记着钱!”傅大人摸着浑身上下,给钱完事,对方越平静他越感觉不对劲,踢王二那力气,是一般人能有的。
“这是五十两!”收起盖上官印的陈述书,罗俪从腰边摸出一袋白银,推到桌子前方。
乌嫣也不客气,抓住钱袋往桌子上一倒,碎银一块接着一块数清楚,一两不多,一两不少,抓住银子往袖口内的袋子装,对方的钱袋就空摆在桌上。
目空一切她走过大堂,经过宓老爷,她脚步倒退弯腰杏仁眼直勾勾的瞅着对方。
“你,你想干嘛?”以为被人忘记的宓老爷缩着身子,又不是没见过乌嫣,亲眼看见对方吞鬼的阴森样,那样残忍,这死了一个人,就真的结束了?
对方没有反应,太平静,平静得自己都开始听见咚咚乱节奏的心跳声,即便衙门外是炸锅般的喧哗,他也听得一清二楚。
血脸瞧不出原来的模样,乌嫣一侧眉挑高,“哦,就是告诉你一声,我这件云纹长袍脏了。”说罢,抬起还在滴血的衣袖,让对方看清楚。
“关我何事?”宓老爷不解,想看清楚这衣袖怎么特别,需要特意说上一嘴。
乌嫣却直起身子,歪头盯着大堂内格格不入的雪白一方。
勾魂摄魄的眼眸,缓缓掀起浓密的睫毛,窝在雍容银狐裘衣中的琴大人见对方浑身是血,不稀奇,他每月都要经历一次剥皮之刑,血可比这流的多,而且疼。
“琴大人,舟车劳顿伤身,休息一夜赶路无妨。”乌嫣先吃饱饭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