贵客让他从中间继续再说第三遍。
等小黑说完数遍,才喝完粥的闲染都快听吐了。
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在贵客脑子里面描绘成具象的画面,终于在小黑说第四遍的过程里,贵客食指抬高。
小黑立刻闭嘴。
“你为什么要帮她缝衣服?”贵客缓缓移头,精致绝伦的脸不起波澜,银眸子看向小黑青涩的脸疑问。
逾越了吗?小黑皱眉惊恐,立刻单膝下跪,自己确实多此一举。
“衣服破了不如买新的,你怎么就想起来缝?”师妹从小就嫌裙子穿起来麻烦,满山的男人,她穿男袍所有人也见怪不怪,云纹灰袍不过是一件材质普通的布料,街边布坊随手就能买到,而小黑做的一切,只有缝衣服这点自己觉得意外。
“属下是觉得之前新裙子姑娘试都不试让拈花烧了,后来掌柜的那件贵粉袍也脏了以后也是直接扔掉,唯独那一件云纹灰袍,除了昨晚回来破了小口子,平日里不见脏,不见损,以姑娘那样大喇喇的性格,保持整洁应该是在意的吧。”小黑越说,越觉得荒谬,自己昨晚到底再想什么。
“行了,你就呆在我身边,她那边你吩咐下去,宛水城内底下人都不用监视。”贵客拂手。
小黑重新戴上玄铁面具走出房门。
准备召唤同僚将主子的指示吩咐下去,玄铁面具后清澈的眼不禁疑惑,主子刚才让他吩咐命令!小黑觉得有些不妥,立刻去隔壁房找职权更高还在睡觉的竹栖大哥问上一嘴更加保险。
等他说完,竹栖大哥闷声笑道,“你个小破孩,这还不懂!让你吩咐下去命令,表示你升职了。身份不同,保护主子更要谨慎,尤其是我睡觉的时候。”整个人窝在被窝里的竹栖探出一只手,往小黑手里塞了一块还有体温的令牌,“拿着这块令牌下命令,不听者,你可以直接斩了,别来和我汇报,麻烦。”手重新收进被窝中,披头散发的竹栖挡住真容,翻身继续睡。
握住令牌,小黑张大嘴嗔目,令牌样式非常普通,黑玉材质,中间刻着一根羽毛,但触摸玉石表面,感受不到痕迹,一枚羽毛却标志着自己正式成为主子的近身死侍,往后所有行动只需听主子和竹栖大哥的安排,与自己同级以下的不再是同僚,而是必须听从自己命令的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