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目光却仍然锁定在那张叶轼轩的照片上。
她穿的黑色的小礼服,裹着白色的皮草——那天晚上回家的时候还碰上了歹人,所以他是见过那一身的。
只不过与她当时的狼狈落魄相比,照片上的人显得尤为精致端庄高雅大气,即使身高没占优势,也几乎要把她旁边的男人压下去一个头。
宋嘉楠……他就是那小丫头的未婚夫么……
看起来似乎是很儒雅的一个人呢……
穆渊用手轻轻地拂过照片旁边文字介绍上的那个名字,沉吟了一会儿,向一边刚换上戏服正在拿吸管喝水的女人试探性地问道:“宋嘉楠他,好像身上没有那种久经历练的锐气嘛。”
“你……不认识他么?”柯念念错愕,“宋嘉楠那种住在象牙塔里的人,怎么可能有世俗气。”
“他家不是经商的么?”穆渊继续试探。
柯念念摆摆手:“差远了差远了。人家是书香门第。父亲是教授,母亲是作家,他自己也是个哲学教授。不过说起来,这么年轻能做上教授,也跟他的背景脱不了关系。哎……这个世界真是,做什么都要看背景啊。白手起家的简直一点活路都没有。”
“不过也不怪你不认识他。”感叹完了世事艰辛,柯念念又道,“不像顾以宁,性格张扬到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他们家也就在学术界比较出名。要不是前几年宋嘉楠跟叶轼轩订婚,估计到现在也不会有多少人知道有这么个家族。”
“这样也好。”穆渊笑了笑,接过话头附和道,“这种做研究的,躲在象牙塔里,对谁都好。自己落得个清净,公众也少操那份心。”
嘴上一边和柯念念继续聊着,穆渊心里却慢慢有了计较。
豪门家的女儿,命运最为悲惨。因为如果是男人,还可以选择自己努力打拼,赚取利润,而后尽情挥霍享受自己喜欢的人,但女孩子——他们的命运通常就是框死了的那一条——联姻。
那小丫头的婚姻似乎就是联姻了。因为看上去她并不想嫁,而这门婚事也的的确确是叶铭指的。可问题是,既然是联姻,怎么也得连出些价值来才对。而这个叫宋嘉楠的,既不经商,也不染世事。这么个不食人间烟火的家庭,怎么可能给叶家带来利益。
至少他穆渊,从这门婚事里看出的唯一的好处便是,清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