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她很怕冷。而且邵医生也总是对她三令五申:注意保暖,不能感冒。但是,她依旧是下雨天穿件及膝小红裙,最多加薄外套。冬天的夜晚,她依旧要穿抹胸小礼服,最多裹件皮草。
其实很无可奈何。
但她是每天踩着15公分高跟鞋出入高盛的所谓精英,是叶家大小姐,是叶轼轩。
是一个未满16岁就只身离家的女孩子。
是个乖戾冷淡的女人。
温暖的空气环绕着周身,肺部的疼痛一点点平息下来。叶轼轩静静地窝在穆渊怀里,一言不发。
她想起那一天,枪声响起,然后满身是血的母亲在她面前倒了下去。好多穿着黑衣的人在她身边跑来跑去,但世界却像是永远安静了。直到胸口传来一阵疼痛,有血流出来,有人把她拖离了那具尸体。
从此以后,一到冬天,或者是某个阴雨连绵呢日子,或者是某个夜晚,只要呼吸就会肺疼。
从此以后,偌大一个叶家庄园里,她成了多余的人。
从此以后,世界上就再无温暖。
就像是做梦一样吧。这样安逸舒适的温度。仿佛是漂浮在半空中,又像是溺了水。
究竟要不要挣扎呢……
其实就这样漂浮着,沉寂着,坠落下去,也很好吧。
安静了半分钟之后,穆渊感觉到怀里传来一点力道。
是她在推他。
真的是只软绵绵的小动物吧,连力气都这么小。穆渊宠溺地笑了笑,放开了怀里的人。
“快回去睡觉吧。”穆渊忍不住揉了揉她的脑袋,“新年快乐,小丫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