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盯着他的看。陆杰能看见她的眼神里掺杂的淡淡不满。
“我知道。”陆杰拿出一副诚心悔过的表情,左手却悄悄地攥紧了。
他的第一次知情不报,是他们之间那段裂缝的直接来源。
这算第二次。
而此刻她说事不过三,他却还是决定不告诉她,其实自己已经有了怀疑的对象。
“下午的会你去开吧。发布会我会出场的。”叶轼轩说着,转身准备关门。
“你要不要吃点东西。”陆杰拦住了她,“我回来的时候给你带了吃的,放在茶水间了。你要吃自己去热一下。”
叶轼轩点点头,兀自进了办公室。
陆杰在门外掐了掐眉心,闭上眼睛。
内贼的事,尤其是内贼恐怕是公司内部的人的事,他原本不想告诉她,正是这个原因。
她的焦虑症很严重。如果加上这件事对她的影响,一定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只会导致她的精神状态更糟糕。这几天她终于好转了一点,他不希望看到她回到之前那个样子。
叶轼轩在办公桌后坐下,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好好办公。
但是并不能。
还是焦虑,还是烦躁。
这其实是一件很有挫败感的事。当你意识到连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好,连一点点异动的影响都受不了的时候,就会陷入更大的焦虑之中。
叶轼轩感觉到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快。她终于还是从抽屉里拿出一盒药,倒了一颗吞下去。
看着手里白色的药盒,她忽而生出一丝哀怨。
或许终有一天,她会死在这些药丸上。
下午一点半,各大媒体陆陆续续地都到达了枫叶的记者室。
发生在两个月前儿童骨折事件,在当时就引起了很大的轰动。时隔一个月,当话题渐渐冷下来的时候,忽然儿童家属又爆出枫叶拒绝承担责任,用支票敷衍了事的事件,又引起了新一轮的舆论轰炸。而又一个月后的今天,话题再次冷却的时候,枫叶却召开新闻发布会,说要反告被害人?
说实在的,这么一个意外残疾案,不知道养活了多少记者。
再加上叶轼轩这人行踪极为神秘,很少会将自己曝光在媒体面前。大部分的媒体都已经准备好了一大堆问题——尽管那些问题和残疾案毫无关联,就等叶轼轩露面。
“媒体面前,什么表情都不要有,也什么动作都别做。”后台,陆杰帮叶轼轩理了理衣服,告诫道,“你的每一个小表情小眼神小动作,都会被他们解读出不一样的意思。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