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这种性质的聚餐,基本不会有人缺席,也没几个人敢缺席。
然后就涉及到一个问题,经费。
聚餐aa制这是基本原则,但是,在吃完饭搞完活动之前,你又不知道花费了多少钱,那怎么办呢?
简单,一个人一百或者二百,全部收齐,美名其曰“多退少补”。
但是实际上呢,吃完饭之后肯定还会有其他的活动,然后,除了那部分长得比较出众的女同志剩下的基本都会回家去,长得好看的则会被以各种理由留下来继续玩。
第二天直接说,聚餐完之后,一部分同志参加娱乐消遣活动,经费就这么用完了,哪个不长眼的会过来过问细节?
也有可能是真的用完了,也有可能没有用完但是给领导买了一些礼品或者土特产,反正意思就是你交钱吃饭,吃完滚蛋,没你的事了,就这么个节奏。
田明明虽然话不多,但是不傻,还能不知道此刻不能驳了领导的面子,只能是露出笑容,连忙低头道歉似的说道:“抱歉啊处长,我姐姐今天来了”
话还没说完,田明明就感觉到处长脸上的笑容凝固了起来,虽然说仍然是带着笑容,但是,这个笑容无论怎么看都感觉到让人脊背发凉。
“小田,你这里是怎么做的,你这样做出来的报表我们能向上递交走流程吗?”处长眉头一皱,将这一份并不算厚重的报表摔在了桌子上,用手指指着报表上的某处说道。
“抱歉处长,我马上修改”田明明自己做了这么多年的报表自然是清楚这些数据不可能出错,那么,错的只能是处长对于自己的态度,赶忙是连声道歉,将报表拿走,退出了办公室。
政治学上的一句经典名言不是这么说的嘛:凡长官之言,对也对,不对也对。
说的就是这么个道理,你跟人家看的是数据,人家看的是你的态度,田明明心里有些狐疑,要是换做谢晓维会不会立时就打起来,想归想,事情还是要做,将报表重新原封不动的打印一份,到组织人那里交了份子钱,其间还给卫双发了条短信,便是惴惴不安的再次走进了处长的办公室。
“处长,报表已经改好了,您再看看。”田明明再一次的将报表放到了处长的面前,这个四十岁已经是大腹便便的中年老男人装模作样的看着那些自己并不太懂的数据。
田明明便是赶紧的接上,说道:“抱歉啊处长,刚才是我的疏忽,下次再也不会犯这样的错误了,份子钱已经交给刘组长了,这次不能参加集体活动是我的不对,下一次一定不会错过!”
这就是语言的艺术,首先自己承认错误,两个人之间总是只能有一个人错吧,先把错揽到自己身上那自然就是一个低姿态了,自然而然的,领导就会被强行送到一个比较高的姿态,一个“批评者”的位置,一个正确者的身份。
然后说明,钱已经交了,不是不服从你的意愿,只是家里实在有事,然后再用一个更低的姿态保证绝不再犯,其实是有两层含义,第一,意思就是并不是领导刻意刁难,而是自己确实做错了,第二,也是有一些站队的意思,绝对不跟领导唱反调。
果不其然,处长的脸色变得好多了,放下手中的报表,“语气和蔼”的说道:“你看看,报表就得这样做嘛,这东西可关系到同事们的工资,一定马虎不得,知道吗。”
“处长批评的是,这一次确实是我马虎了,以后绝不再犯。”
“行行行,小田你也是个工作几年的老同志了,年纪虽不大,但是做事情我们都看在眼里,是个好同志,以后这种错误别再犯就成。”
“是,一定不会再犯!”
“那行,你先出去吧”
田明明战战兢兢的从处长办公室退了出来,毕恭毕敬的把门带上,才算敢喘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