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话 监控录像

路栩默来过公司,第一次是四个多月前的三月二十号。大厅监控录像显示路栩默进公司后,先走向到前台咨询停留半分钟后进入电梯间。电梯监控中路栩默去了十四层,从进公司到电梯内都没有任何表情,无论喜悦与紧张。王经理吸了一口烟,移动鼠标打开了十三层的监控录像,路栩默从安全通道不紧不慢的走了出来。

陈执眉头紧锁,刚想开口询问,王经理突然说“‘物资部’设立在第十三层,但因为投资人的要求以及物资部与我们公司相对独立,所以电梯未设立十三层的停留,想要去十三层只能坐电梯去十二层或是十四层,再利用安全通道的楼梯前往十三层。”

之前隐约感觉电梯内按钮的疑惑解开了,原来直接跳过了十三层。

王经理抬眼看了看陈执吸了一口烟,继续翻着点击鼠标转移到办公区域内的监控文件。十三层的监控看起来不太清楚,但勉强能看清大致的画面。画面中十三层的布局与人力资源部没有出入,大办公区域坐着三个职员,一个面向监控两个背对着不知在做什么。面向监控的电脑全部处于关闭状态包括那两个职员面前的电脑,只有唯一面冲监控的职员脸色翻着微弱的屏幕光线。

路栩默穿过大办公区,几个人之间没有任何眼神、语言或肢体交流,三个职员丝毫未动。路栩默走到与经理室相同位置的办公室,拉开门停了几秒,走进办公室把门关上了。之后的十分钟王经理快进查看,画面如图静止般毫无变化,陈执感到有些乏力,左右扭动着脖子,自然地张嘴打哈欠,这时路栩默拉开办公室的门,快步走向电梯间,这几秒内她的表情难以形容,不只是恐惧还是焦虑,但脸色比十分钟前惨白的多。

监控中最但不到十分钟后神色恍惚的冲出办公室,快步跑到安全通道,从一层的安全通道口出来离开了公司。

王经理关掉十三楼监控,手中的烟已剩三分之一,相比陈执才吸了两口还有半截。打开大厅的监控视频,与刚才走进电梯间的时间相差不到一分钟,路栩默便从一楼安全通道口跑了出来,离开了公司。

陈执想起钟小雨之前说到路栩默第一次回家抱怨的说辞,弹了弹烟灰。也就是说,路栩默遭遇了让她无视或忘记坐电梯的事情,一直从安全通道跑下楼,并且是非常快速的冲下来。她到底遭遇了什么?

王经理把手中的烟灭入烟灰缸,从口袋掏出烟盒,最后一支烟已经被陈执拿走了,陈执察觉到王经理的情绪,拿出自己的烟递给王经理,把烟盒放在桌角。王经理点头拿出一根叼在嘴上,右手放回鼠标,点开了路栩默第二次来到公司的视频。

第二次来公司的时间在三月二十三号,这一次路栩默表情反常,面露喜悦之色,脚步轻盈的的走进公司,直奔十三层,这次大办公区域空空荡荡没有人,但也未影响路栩默的步伐速度,进办公室后,待了近六个小时的时间才出来。

不论是面试,介绍公司,工作岗位安排还是工作交接,相对而言时长六小时停留办公室之久,有些不合理。心中累计的疑惑逐渐增加,陈执灭掉了手中的烟头,迫不及待的让王经理播放下一段监控视频,最后文件夹标注着‘三月二十九路栩默’。这是她第三次来公司的时间。

路栩默从监控中出现,像钟小雨描述的那样,身穿白衬衫牛仔裤,拉着一个小行李箱,去往物资部。

陈执拿起烟盒抽出一支点燃,轻吸一口准备灭了,但王经理不停快进十三楼大厅监控视频的举动让陈执伸向烟灰缸的手移向了鼠标,王经理抽回右手取下嘴上的烟,放入衬衣左边口袋。侧身站起绕过陈执走向了窗口。

一个小时、一天、一周、一个月直到现在,视频中再也没有路栩默离开办公室的身影,也没有任何人进出过那里,视频中唯一变化的只有大办公区域那些偶尔来上班的职工。陈执手上的烟头烧尽都全然不知,长长的烟灰掉到了桌面。

就在这段视频中,路栩默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