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包间等的时候,沈瑟还在想待会儿要说的话,努力寻找一种,能把话说明白,又不会将气氛弄得尴尬的方法。
她正有些出着神,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再然后,包间的门被人推开了。
沈瑟以为来的只是侯易铭,刚站起身,却发现一同进来的,还有一位老太太。
说是老太太,其实侯易铭的母亲看上去并不老,虽然头发有些自然的花白,但因为保养得宜,加上气质又好,所以让人看了很是亲切,又忍不住惊叹一声好优雅。
侯易铭看到沈瑟意外的模样,连忙为两人介绍道:“妈,这是沈瑟,现在是贺成律所的律师。沈瑟,这是我的母亲。”
沈瑟依旧处在震惊中缓不过神来,还是侯易铭的母亲先上前,优雅从容地笑道:“沈律师,你好。很抱歉,没有提前告诉你就直接来了这,是我唐突了,希望你不要介意。”
这下子沈瑟终于反应过来,连忙摇了摇头道:“不会……您别客气,叫我沈瑟就可以了……”
落座之后,侯易铭告诉服务生可以上菜了。
沈瑟坐在一边,头微微垂着,一直没说话,有些沉默。
侯易铭母亲看了儿子一眼,瞧着后者露出的些微请求的表情,无奈摇了摇头之后,便开口说道:“沈瑟,我可以这么叫你吧。听说你做律师也有几年的时间了,瞧着就是个干练的人。易铭他啊,看着老大不小了,可是到底是个大男人,粗心,又没有什么情趣,每天除了忙工作也没有别的娱乐,跟他在一块的时候,会不会觉得很无聊啊?”
侯易铭闻言先笑了出来,看着还有些不好意思。
沈瑟抬起头,看向对面温和笑着的母子两人,是真的觉得这副画面很美好。
侯易铭说过,他的母亲是个很好的人,嗯,他没有说谎。
只听了这么几句,她就可以肯定,他的母亲,是个很优雅,很大度,又很温柔的人,以后谁成了她的儿媳妇,她也会对后者很好的。
只是,那样幸福又幸运的人,应该不会是她了。
沈瑟是连夜坐的大巴车回的南城。
一路上,她在颠簸和黑暗的环境下,想了很久很久。
周围人都在睡,只有她的意识是清醒的,却又像是将思绪抛到了很远很远。
到站的时候,还是司机在前面喊了声,她才回过神,周围人也从睡梦中醒来,睡眼惺忪地下了车。
这个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不过冬日的清晨实在是冷,一从温暖的车内走出来,沈瑟就结结实实打了个喷嚏。
她带着自己贴身的行李,出站打了辆出租车,报出了现在住的地址。
回到家之后,她即便是很冷又很累,却还是第一时间找出手机,给侯易铭打了个电话。
这个时间侯易铭应该已经起床了,所以电话没响几声便接通了。
“今天中午有时间吗,我想请你吃饭。顺便,想跟你说件事。”沈瑟说,嗓音微微有些哑。
侯易铭正在那吃早餐,听到她的话,他微微怔了一下,然后答道:“这么着急吗?什么时候回来的,需不需要先休息一下,晚上再见也是一样的。”
“不用,就中午吧。等你下班之后,给我打电话,我会在检察院的门口等你。”
挂了沈瑟的电话,侯易铭握着手机的手慢慢垂下去,放在桌面上,手边的早餐却再没动了。
出门的时候,他放在口袋的里的手机又响了,拿出来一瞧,是母亲的。
“妈,有事吗?”他拿起大衣出了门,乘着电梯去到了停车场。
那边母亲的声音是一贯的温柔,还带着宠溺的责备:“昨晚怎么回事,说好了回来吃饭的,又放了我跟你爸爸的鸽子。”
“我工作忙嘛,加班到很晚。”侯易铭打开车门,坐到了驾驶位。
“忙忙忙,总是找这个借口。你那领导还是我的徒弟呢,你忙不忙,我还不知道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