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绍伯没有别的办法,决定还是从沈瑟“开刀”。
反正这回不成功便成仁,就算搞不了顾绍季,能拉个垫背的,也不算亏,更何况听说那女律师长得还不赖,弄到手里玩一玩,那就更好了。
顾绍伯下定决心之后,便决定找人去动手。
不过先前的手下都已经“栽了”,一时还找不到可靠的人,更怕那些人再办事不利,偷鸡不成蚀把米。
思来想去,还是找程绍仲靠谱些。
他们这些做律师的,什么手段都有,有时候没办法在明面上解决的事,他们也从其他的途径做成,而且滴水不漏,让人找不出什么破绽。
程绍仲在接到顾绍伯的电话,听他说完之后,沉默了几秒钟,才开口道:“你确定?”
顾绍伯觉得他的语气略有些奇怪,不过一时顾不上别的,只有些不耐烦地应道:“你就按照我说的去做,最好找几个办事利落的人。这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要是再遇到什么情况,就直接把那个女律师做了,我让顾绍季后悔一辈子去!”
程绍仲听完又静默了一会儿,之后才说:“好,就按你说的办。”
收了线,在一旁喝着红酒的费洛德挑了挑眉,心想着那顾大少简直愚蠢的不能用言语来形容了。
让程绍仲去绑票他的心上人,啧啧,这波操作,可真是逆天啊。
不过这也是当初程绍仲的筹谋,要不是假意投诚,怎么可能第一时间就得知顾绍伯的计划。
做事不仅只看脚下,更看的到未来长远的每一步,费洛德再一次佩服起年轻人缜密的心思来。
见程绍仲的脸色冷着,他晃了晃酒杯,忍不住打趣了一句:“现在要怎么办,真要把那位——顾绍季前女友,绑起来?”
他本意就是开句玩笑,谁知道程绍仲转过头,凝目看向他,目光晦暗不明。
片刻之后,他才缓缓答道:“当然。”
顾少淑的死,虽然在安城掀起了一阵惋惜猜疑,也有小道新闻对类似豪门恩怨这类剧情挖掘了一番,但是几天之后,一切都还是恢复如初,激起的小小波澜也很快平静下去。
顾绍伯对此更是半点不关心,也不觉得丝毫哀伤,他现在想的只有自己,顾少淑死了,万一顾绍季没了顾忌,直接撕破脸皮曝光他的丑事怎么办。
一个死人当然受不得影响,他这个大活人可难逃干系。
万般焦虑之下,他只好去找程绍仲,问后者有没有什么办法,先发制人。
程绍仲则是告诉他,目前最好的办法,还是要依靠顾兆霆。
“去求父亲的原谅吧。”他淡淡道,“只有他,才能保住你。”
顾绍伯闻言却有些迟疑:“可是老东西之前被我气得心脏病发进了医院,我要是去求他,他不同意怎么办?”
“不同意,就只能逼他同意。”程绍仲的语气愈发随意轻淡,“父子之情,还有你的身家性命,哪个更重要,你应该比我还清楚。”
顾绍伯的眼神暗了暗,心里也早已有了决断。
顾兆霆前两天已经慢慢苏醒过来了,只是医生交代一定要静心静养,千万不能再受任何刺激。
顾绍伯这天没去公司,而是直接去了医院的特护病房。
医院的护工知道他的身份,只是在他进到病房之前,还特地嘱咐,说顾老先生的情况还不是特别稳定,不能劳累,也不能受刺激。
顾绍伯没听完就不耐烦地摆摆手,让所有人都出去,他自己则是迅速进到了病房里面,关上门,见到了躺在病床上的父亲。
顾兆霆的呼吸机还没摘,一双布满褶皱的眼皮紧紧闭着,脸色也是不正常的青色。
顾绍伯走到病床前,观察了一下之后,突然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还高喊一声:“爸!”
顾兆霆被这声惊醒,艰难地睁开眼睛,看向跪在床头的儿子。
顾绍伯见状演的更起兴了些,他趴在床边,几乎是嚎哭出来:“爸,你没事真是太好了,你可得替我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