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瑟没去多问,原本那就不是她能管到的所在。
而这一天,接到了侯易铭的电话,她也并不觉得惊讶。
“沈律师,今晚有时间吗,方便一起吃顿饭吗?”侯易铭的声音温温沉沉的,许是职业的缘故,还带着几分肃正的意味。
切,她又不是什么犯罪嫌疑人,不需要接受他这个大检察官的“盘问”。
她回答的时候还算客气:“不好意思,我今天正好有事。”
“那明天呢?”
“明天也有事。”
“你是不是对我不太满意?”侯易铭不愧是公检口的,这洞察力真是一流,直白的程度也真是一流。
知道人家姑娘对他不满意,直接挂电话就成了呗,还来问她。
她总不能回答,没错,我就是对你不满意,一点feel都没有,不想跟你处朋友。
那多尴尬啊。
她正想着要怎么委婉点回答,侯易铭却先行开口了:“沈律师,我说实话,我对你挺满意的,也有进一步跟你交往的意愿。你对我有什么不满意可以直接说出来,我可以尽可能改正。”
沈瑟:“侯检已经够好了,不需要为任何人改变。”
“既然是这样,那沈律师肯定是有心上人了。如果我猜的对,你为什么还要出来相亲呢?”
扎心,真的扎心了。
沈瑟扶住额,心想着这人怎么说话这么扎人心呢?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她愤愤地答道:“没有,我才没有心上人!”
侯易铭的语气未变:“既然是这样,为什么连个机会都不愿意给一个对你有好感的相亲对象?”
沈瑟:“谁说我不给人机会了?”
“嗯,那你今晚有时间吗?”
沈瑟:卧槽
“有,有时间!”她咬着牙回答。
她真是卧了个大槽。
第126章来日方长
沈瑟没有回答他这个问题,或者说她已经不知道怎么去回答。
她觉得自己能做的都已经做了,什么不该做的好像也做了。
那对眼前这个男人,她无能为力,手段也无以为继了。
两相静默相持了会儿,还是沈瑟先开口说:“我有点饿了。”
这个话题在这种氛围下真的有些跳脱,但程绍仲还是耐心地应道:“想吃什么?”
他这么说,反倒换做了沈瑟惊讶:“你会做?”
程绍仲向来是那种说的极少,极重效率的人,跟他在一块那么多年,沈瑟还从来不知道他会做饭。
而事实上,他的手艺居然比她还好得多。
看着一桌吃的,沈瑟的胃一边欢腾的厉害,一边却有大大的疑惑。
程绍仲看出她的不解,只轻描淡写地解释了句:“以前还小的时候,都是自己做饭吃。”
甚至从淘米下锅,都是他自己练,自己磕磕绊绊学会的。
沈瑟当然不知道这当中的曲折,在她的心里,程绍仲可一直是那种不沾阳春水的男人,事事都有人给他准备齐备,那还用他自己动手。
曾几何时,她还以为他是哪家的贵少爷呢。
但现在纠结这些好像没什么意义,沈瑟低下头,喝了口碗里的粥,像是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只是在吃一顿普通的饭。
程绍仲没什么胃口,只看着她吃。
沈瑟自始至终不抬头,不跟他对视。
慢悠悠的一直磨蹭到了十点多,眼见着粥也见底了,她才停下,微微哑着声音开口:“我想说的刚才都说完了,我的态度你应该也知道了,我不可能再跟你在一起。程律师,你说让我想想以前我们在一块的日子,我想到了,那对我来说也真的很珍贵。所以我不想去打破,我想留着那些美好的回忆,就只把它当做回忆,可以吗?”
沈瑟从来没在一件事情上这么坚持,这么强硬。
像是一个撬不开壳子的水蚌,越是紧逼,越是缩的更紧。
程绍仲于是不逼她了。
起码今天也不是半点收获没有,起码让他知道,得换个方式去达成目的。
而且不晓得为什么,刚才他想到了许久以前,那时候是沈瑟追他,用无所不用其极来形容也不为过。
当时他是不明白,到底他身上有什么吸引她花那么大力气去争取的。
现在倒是懂一些了,懂得,原来这个世上,真的有非要得到不可的东西。
听到沈瑟的话,他淡淡应了声,之后站起身,这次是真的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