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由检就不说这个了,他对苏景问道:“前几日夜里,你和毛巡抚合谋,让李实去稽查晋商暗中运粮的船只,到底打的什么主意?苏景,这个你告诉我总可以吧!你看我当时都察觉了,却一直没问,当时也没有说出来。还有,李实找过本王,要一个差事……”
“他是要招安郑芝龙这个功劳吧?”苏景微微一笑,这本来就是他让李实去做的。
朱由检点点头,说道:“这个李实,你觉得他靠得住吗?我是指将来他招安成功,被召入京师之后。”
“靠不靠得住,这不正在设局嘛!”苏景知道,现在也不可能瞒着朱由检了,大家都是一条船上的人,便说道:“这一次晋商之中,偷偷运粮来的人地位可不低,若是他出事了,晋商肯定不能不管。而现在,殿下与卑职又一起来到了扬州,我们到了扬州之后要做的第一件事,便打压晋商,但不能牵扯到这件事上来,免得他们有所察觉,到时候来个弃车保帅,就不好玩了!”
“弃车保帅?”朱由检被说得一头雾水,不满地说道:“苏景,你能不能把话说清楚一点?”
苏景只好解释得更加详细一些:“殿下你也知道,让李公公去捉拿粮船是卑职与毛巡抚的主意,而我们要这样做的原因,就是在为将来做准备。因为李公公这一次肯定会被晋商贿赂,有殿下你的威严在,而且我们又在扬州拿晋商开刀了,所以晋商肯定会下血本,去李公公那里打点!面对那巨额的财富,殿下你想想看,如果李实是一个为了利益可以不顾一切的人,那他会不会上钩呢?”
“他敢!”朱由检说道:“若是他为此而帮助晋商掩盖罪证,那本王决不轻饶他!不过,他要是能够拒绝晋商给他的好处,那也说明这个人,还是靠得住的。”
苏景点点头,说道:“殿下终于明白了,这就是一次试探!还有,如果李公公没能顶得住金钱的诱惑,殿下你也不用生气,更不用现在就处置他,只需要给他记上这一笔就可以了。我们要的,不是毁掉他这个人,至少现在没到这种地步,只要能够拿捏住他的把柄,将来就算他回了京城身居高位,也得听我们的!”
朱由检听到这样一番话,已经彻底惊呆了。
他目瞪口呆地看着苏景,好像根本就不认识他一样。
苏景奇怪,问道:“殿下,你怎么了?”
“你你你……”
朱由检捂着胸口说道:“苏景,你这个家伙,也太阴险了吧?据本王所知,那李实虽然以前对你不怎么样,可是后来却对你言听计从的,这他刚刚要和你从上司变成朋友,你却马上就反过来坑他?”
苏景嘿嘿一笑,因为下榻的府邸中现在只有他和朱由检二人,所以两个人说话都很随意,也不怕有人赶来偷听。
笑完了,苏景问道:“殿下,是不是突然觉得,卑职很阴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