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山阴县令是新上任的,不想一上任就把事情做得太绝,而且听说了苏景父母双亡的遭遇,就只是拙落了他廪生的身份,将每月的银钱给扣下了。
没有了这一桩进项,对于苏景来说这无疑是雪上加霜的事情。
所以后来,在一个没人的夜里,苏景又发了狂病,这一次发兵直接导致他抽搐了好久,最后一命呜呼,没有人知道……
也就是那个晚上,几百年之后一个同名的少年,灵魂开始附身在这个身体之内。
现在的苏景,身体还是那个秀才苏景的,但也仅仅就剩下这一副躯壳了。
哦,还有一个未婚妻!
晚明的江南,是文人的天堂,这里奢靡之风盛行,民间婚姻的往来也会被拿来互相排比。苏景的未婚妻,还是父母都在的时候定下的,就是山阴本地一个山庄员外的女儿,姓柳。
当时苏景家中殷实,而且还是秀才,按道理说苏景和柳员外家的亲事也属于美事一桩,可是这个情况现在就不同了。
可怜天下父母心,谁肯让自己的女儿嫁给一个神经病呢?
再说了,苏景现在廪生的资格被除去,家道又中落,将来他靠什么养活自己,养活老婆?
所以柳员外已经放出话来了,哪怕是背上别人不耻的名声,也绝对不会将女儿再嫁给苏景。
对于这个未婚妻,苏景倒是没有什么感觉。
他看着一贫如洗的新家,脑子里面最先想的,就是如何在这个世界生存下去。
生存就是吃饱饭,所以苏景才会到集市去买米,而且还顺利地用五斗米的价钱,买到了七斗米!
但有米了,菜不能没有吧?
摸了摸口袋,苏景最后只能摇着头,扛着米回到那只有四面墙壁的家,给自己煮上了一碗粥,然后拿出一碟酸豆角,就这样吃了起来。
吃到一半,房门被人打开了。
“哟,吃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