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从楼下传来救护车的声音。不一会,门铃响了。时间不长,上来三个白衣大褂。
“先生,我们来接病人了。”一位瘦高个子男人笑嘻嘻的说。
“别闹了。快把小语送进医院。”
“哎?小语受伤了?谁伤了她,我跟他拼了。”瘦高个子男人环看一眼屋内,最后把目光落在我的身上。
“快做事,哪那么多话。”柏子橙瞪了他一眼训道。
我与柏子橙开车跟着救护车到东浦区的‘市三院’。瘦高个子男人把小语抱下车。救护车继续向前,在千年公园旁的一个高档小区停了下来。这时我发现,他们住的地方离我住的地方仅隔几条马路,这世界还真小。
他住在六楼。是四室两厅户型,大一点的客厅对着阳台,改成办公室,里面放着几张桌椅,电脑,传真机等。
“随便坐,”柏子橙脱下风衣,穿着黑白分明的衬衫和马甲。
“咖啡。”
他倒了一杯速溶咖啡给我。我看到另外两个男人把刘丽弄进屋内向小客厅走去。
“她不用上医院?”这个问题我早就想问了。
“哎?”柏子橙喝着红茶不解的看着我,好一会他疑惑的问:“你……没看出来她已死多时了?”
“你杀了她!”我隐约觉得不对却还是问了出来。
“哈……当然不是,应该说她已死多日了。应该是病死的,她是怎么死的很快就知道了。说说,那个黑猫是怎么回事?”柏子橙交叠着双腿窝在真皮沙发里。
“你先说说你那边的情况吧?”我不答反问,我手里能打出的牌不多。
“哈……好,既然决定和你全作,我也就没什么好隐瞒的。我们跟踪柯安国的案子已经两三年了,一直没什么线索。只到两年前,超市被盗案中发现柯安国的指纹,我们根据当时的情景分析。如果有一个人有机会换掉监控录相带的话,一定是刘丽。因为是她报的案,前一天,也是她值的班。冲着这一条线索追踪她,但是,让人失望的是她一切正常。上班,下班,偶尔和朋友逛逛街。如果一定要说有什么特别的话,那就是她已经三十岁了还没结婚,连男朋友都没有。不过,这种情况在申城很正常。我们对这案子一度失去信心。因为赏金高,我们手里没事做时就会拾起它啃啃。大约三个月有,刘丽突然辞职了。而且精神很不好。两个月前,她基本很少出门。我们装扮成物业人员上去看过她,她好像生病了,但是不愿意去看医生。一个月前,她搬家了。把家里能用的东西全都搬到她乡下的外婆家。人也住在乡下。”
“就这些?”我不解的看着他,跟踪这么久就得到这么一点没用的东西。
“再有就是她搬走后,我们进她屋里仔细了搜查过两次,这次是第三次。好了,我说完了,该你说了。”柏子橙似乎对我这里抱有很大的希望。
我把夜晚遇到的事和他说了一遍。
他沉吟片刻后满腹不解的看着我,好一会才问:“你是说,你只不过看过几遍案宗?就……就闯进刘丽的屋子里?就碰到了啼婴?真不知道说你幸运还是不幸。”
“当然是幸运。”我觉得我这人的运气还是错的。
“哈……看来你还是个幸运之人。与你合作是对了,说不定真的能把这个案子破了。哈……”柏子橙喝着红茶,眼睛却肆无忌惮的一遍又一遍的打量着我。
“你说刘丽已死多日了。那么,你们前两次进屋时看到过她吗?”我不介意他的打量。
“没有。”柏子橙很干脆的回答。
“你把刘丽带回来打算做什么?”
“当然有用,要等的人应该到了。”他看了看手表说。
果然,传来门铃声。柏子橙起身去看了门。从外面进来一位脸色偏红,年近六十的戴帽男人。个子不高,瘦弱的让人怀疑他是从飘过来的。我看向他,却是我们锦添人寿总部人事部部长。他也瞄了我一眼。像是不认识我一样的向小客厅走去。
我愣了片刻后起身跟了过去。来到小客厅,看到刘丽安静的躺在沙发上。
“肖伯,这应该算是最大收获了。”柏子橙带着一丝得意。
“两三年了,一点进展都没有,还有脸说有收获。”肖老头不客气的说。他上前在刘丽脸上仔细察看说:“真的已死多时了,是病死的。她的手臂是你们弄的?”他看向刘丽断了的一条手臂问了后又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