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看看这些照片吧，这些是今天下午我们离开时拍的。”我说着，从牛仔裤兜里拿出一个信封扔给他。

他看着我怔了好一会，才小心的走上前，检起信封，迟疑片刻才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照片。

今天是十五，月亮阴冷而明亮。在这样的夜色里看照片，看得非常清楚。

“不可能……”他惊吓得抱着坛子连连后退，只到撞到围墙才反应停下来，一直晃手摇头:“不是真的，不是真的。”说着向工棚跑去。

我也起身跟了过去。刚到门口，从工棚处传来一串杀猪似的叫声。借着里面亮起的工程灯，看到刘老二惊恐的看抱着头全身发抖的蹲在地上。照片散落一地，他手中原来的坛子也滚在一边。我看向那个坛子，是只下底座上雕有莲花座，肚中间写着红色‘瞻’字的深黑色的坛子。坛口用东西封起着。

“怕了？现在还来得及。说吧，那个女人是谁？你是怎么让她帮你做事的。”我看了一眼，在一只椅子上坐下。

刘老二像是没听到我的话一样，直愣愣的盯着照片，整个人被吓傻了。

“现在你还死不了。不过，如果你不做点什么，真的会死的。”吓唬么，说得越狠越好。

“不会杀我的，我是她的主人，我是她的主人。”刘老二慢慢的松开抱头的手，抬眼看向坛子。

“你是人，她是鬼，谁是谁主人谁能确定呢。”我趁机道:“就算你是她主人，她就不会反杀你了？她给你保证过吗！”

“她不会的，因为是她主动找上我的，说要我做她主人的。所以，她怎么会对我不满呢。”刘老二还算有些胆子，此时思路已经回来了。

“杀那么多人也是她自己决定的？”想到刘老二白天说过介绍给老刘的女人都自杀的事。

“那个，这个。”他目光闪烁，一下子迟疑了。

“是你让她去杀人的？刚才听你说他已经回来了，想来你的目的已经达成了。你现在不需要她了，先下手为强，杀了她。”我不知道鬼在哪里，不得不逼着刘老二告诉我。

他猛的抬头看我，眼中闪过一丝光亮，又看向地面上照片中端坐在他肩头上的女人，脸色阴冷起来:“你知道得很多嘛。”

“当然，我还知道她想杀蓝薇。就在昨天夜里，蓝薇差一点被她逼着跳楼。”

“什么！她……她想杀蓝小姐？怎么可能呢！我没让她去杀蓝小姐，蓝小姐是个好女孩。她一点也没有瞧不起我们这些外来工人的意思。怎么可以杀她呢。如果她真的想杀蓝小姐，我我就杀了她。”刘老二越说越气愤:“但是，你知道怎么杀鬼吗？”他突然问我。

我当然不知道，“她是谁？你是怎么得到她的？从头说起。”

“这个嘛，她是谁我不知道。我问过，她也不说。那是十几年前了。有一个晚上我做了个梦，梦中就是照片上这样女人对我说，她可以达成我任何心愿，无论是要钱还是要女人。前提时我要把她养起来。我当然不信，但她说得很真实。当时我急需要钱，我就想试试吧。就到她告诉我的地方那是在我们老家的一幢破旧的土屋墙根下挖到了她。当时就像照片上的样子，头上都是很长的尸虫。所以，我一眼就认出尸体是梦中的她。后来，我就把她的遗骨拾起来，洗好装在坛子里。每天夜里十二点滴一滴血在坛子里，这些都是她在梦中教我的，都是她教我的，是她要我做她的主人的。”

我很平静的接受了他的说法，而且相信他说的是真的。“为什么杀那些无辜的女人？”

“我不想杀她们，我想杀的只有一个人而已。但是，她说她的道行不够，杀不了男人，因为男人是阳刚之躯，身上有三把阳刚之火。所以她只能杀女人。没办法，只好杀了他的女人，让他不能让有老婆有孩子，只有这样，他的所有财产才会是我的，所有的钱才是我的。嘿……这么多年，愿望总算达成了。”

好在蓝薇不在这里，要不然她听了又要伤心了，又是一个为了钱而不择手段的人。

“她会去杀老刘？”她去杀谁我并不关心，我关心的是她是怎么杀人的。

“是，她说她道行够了，能杀男人了。”刘老二又痴笑起来。

“所以，他也会杀了你了。”这是我的直觉。

“你有什么办法对付她吗？我不能死。这么多年，我一直忍着，好不容易忍到他死了，我怎么能也死了呢。你说我该怎么办？对了，把她送进寺庙去，这样就可以了吧。”他一直盯着坛子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