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浴室门关上的声音,刘沛东才抬起另一只手捂在胃上,脸上也露出痛苦的神情,连呼吸都微弱起来。闭着眼皱着眉陷在沙发里,耳边听着浴室里传来的哗哗声,明明身体某处像是火烧一样灼痛着,可心底里,居然觉得这一刻是幸福的。
盼笙在浴室里一边洗澡一边担心着,卸了妆动作迅速的冲澡,又从里到外穿戴整齐,查看没有不妥了便赶紧开门出来。
一眼看到还仰靠在沙发上的男人,英俊的五官在灯光下看的清清楚楚,那眉目间的痛苦也无所遁形,盼笙心里一紧,大步过去:“阿东,你怎么了?”他脸色惨白如纸,双眼微阖,如不是低低起伏的胸膛,她几乎以为——那一刻,心里蓦地一慌,仿佛被人掐住了心脏。
刘沛东微微怔了一下,抬眼坐起身子,“你好了?”
盼笙不被他的话引开,在他身边坐下,柳眉紧蹙:“你到底是怎么了?刚才你妈妈说你胃不好,你今天又喝了这么多酒,是不是胃疼啊?”她看到他的手刚刚从胃部移开。
“没事,习惯了……”刘沛东轻描淡写的说,而后看了她一眼,动身准备起来,盼笙见他这么固执,有些生气,“你要去哪——啊,小心!”
她话没问完,男人强行站起的身躯又晃了两下,盼笙眼疾手快,赶紧扶着他,两人一声低呼齐齐跌坐在沙发上。
刘沛东脑中警铃大作,怕自己压到她了,脸色越发苍白,“你怎么了?有没有压——”
“你这人怎么回事啊?!”盼笙这下子是真的生气了,明明身体都虚弱到这个地步了,还要逞强!“你是血肉之躯又不是铁打的,不舒服就好好休息,又没人笑话你!你强撑什么?”一向温言细语的顾盼笙,此时只是生气焦急,气他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噼里啪啦的就开训了,哪里去听他说了什么。
刘沛东错愕的怔住了,看着几乎是柳眉倒竖沉着俏脸的女人,浑身都散发着不悦的气息,一时没说出话来。盼笙吼完之后察觉到自己的态度有些不好,面颊又红了红,不过这个时候刘沛东也不敢多想,只以为她是太生气了。
盼笙干脆趁着这个威力,又站起身来,口气不善的命令:“好好坐着,我去给你倒杯热水!”
“我……”刘沛东虚虚伸手,正要拉住她,说自己没事,盼笙一回头,眼神颇为严厉,“好好坐着!”
刘沛东剩下的话生生咽回去,那只手无力的垂下来,目送着女人开门出去。
她对刘家大宅并不熟悉,好在看见云姨还在楼下偏厅里忙碌着,盼笙下去后,礼貌的询问了一番,又嘱咐云姨不要吵醒了其他人,她进厨房烧了热水,又找到了胃药,几分钟之后,重新回到房间去。
刘沛东已经和衣躺在沙发上,脸孔紧绷,右手已经毫不掩饰的捂在左腹部了。她无力的叹息一声,端着热水和药片进来,在他身边坐下。
“阿东?”此时,她的身影又温柔下来,伸手轻轻触碰了一下,刘沛东随即睁开眼,眉眼间一片暖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