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互相挑着痛处踩,皇甫哲一天不耐烦一天,这日下朝,竟自己带着海公公来了景阳宫。
他的突然造访在我的意料之外,向来景阳宫失去了赵炎的身影,便也不再见皇甫哲的脚步,今日,却是个例外!
二月未,我景阳宫的后院里的几棵桃树也大量地抽出了花包,秋色兴奋地奔进大殿将这个消息告诉我。我听闻,失神地望着窗外空白的景色好一会儿,才搁下笔,仍秋色在我身上披上玉锦看见出门去了后院。
桃花初开的季节,是小蚕的生日。
我生日过后的两个月后,便是小蚕生日,我大小蚕十岁,小蚕这个生日已经九岁了,而我,却才过了十八岁生日不足三月……
这九年里,自我入宫后,便再没陪他一起过过……
二月未的风似剪刀,已然有着暖意,虽春寒料峭的清冷仍就没过,却不再割面。清甜的风儿轻飘飘地刮过光秃秃却顶着无数花苞的枝头,颤颤微微中意也有股说不出的精神来。
我深深地嗅着这股子味道,感觉自己像是在棺材里躺了很久挺尸,闻惯了那种霉烂的味道,于这样自由而清新的空气产生了排斥。
落霞沉重而果断的脚步声自后面传来,低迷而稳重的声音传荡开来,“娘娘,皇上来了,在大殿呢。”
我伸出抚在花枝上的手一颤,只闻“啪”的一声,一根刚返青的花枝被生生折断。后面部分连在树上,透着青白的伤痕,枝尖部分落在我手中,脱离了母体的花枝瞬间失去了活力与盎然的生机。
“嗯,知道了。”我将手中的断枝交给秋色,让她拿回去找个花瓶插在殿里养着,用丝绢擦了擦手,拍了拍袖口擦过树身时刮下的一道污痕,拾步往回走去。
景阳宫大殿里,皇甫哲坐在我专属的位置上,凝着眉很是认真地翻阅着我批过的折子。
我上前,行礼,他从奏折中抬起头来,深沉的双眸中透着近人的精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