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我进宫,成了贵妃后,皇甫哲才将她交由我抚养。
这孩子从小聪明,宫中妃嫔众多,真正得宠的,却没有几个。自学会说话起,除了父王,她说得最多的便是叫母妃。在入景阳宫之前,只要是皇甫哲后宫名册上的女人,她统一都称之为母妃。
想来这也是嬷嬷们教她的生存之道吧!
“前些日了,奶娘嬷嬷们都不要锦乐来打扰母妃,说母妃病了。”锦乐笑嘻嘻地在我胸口上蹭了蹭,“母妃的病好了么?”
才四岁多的锦乐,十足十地是个鬼精灵。后宫无嗣,这么一根独苗,无论谁见之,也不得不把她捧在手心娇娇地惯着。饶是如此,后宫的冷漠,阿谀奉承,仍就没能将她养得真正的天真。她虽小,却也是将这一切看得比谁都深刻。
所以对我的依恋也越发地多了起来。
“是奶娘还是嬷嬷教你说的?”我将锦乐抱起来,放在腿上,伸手摘掉她发间的草屑。
想来定是奶娘或嬷嬷们知晓今晚的晚宴,才指使锦乐此刻前来,无非是想让让将锦乐也带去。
身为公主,皇甫哲唯一的孩子,所有的人都宠着她,爱着她,这些人里面,却独独没有皇甫哲。
孩子何辜,却没人敢找她父亲理论。
“母妃,锦乐想父王了。”锦乐低下头,弱弱地说着,奶意滴滴的清脆声音愈来愈低,渐渐有了哭意。
我低头,小家伙眼睛红红的,想必,除了奶娘嬷嬷们的教唆,是真想了吧。
“想见父王?”我揉了揉锦乐的发顶,柔了声音,漾着笑容问道。
“嗯。”锦乐抬头,重重地点了点。头角顶着两个小小的,却凌乱无比的发髻。
“那好,母妃带你去。”我捏了捏她粉嫩嫩的小脸颊,抬头,对站在门外的奶娘嬷嬷们微沉了声音道,“还不带公主下去梳洗梳洗。”
奶娘高兴地一个劲点头,朝我福了福,抱了锦乐便欢快地朝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