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通了吗?”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出声。
我惊醒,讶然地看着手中的杯子。
“很多事,不能只看外表,你把它想简单,它其实就是简单的一件事;你想把它变复杂,那它本身就很得杂……”
“我明白了,多谢谢前辈指教。”我放下手中的茶杯,站起身来,恭敬地朝她行了一礼。“心宸打扰了,今日叨扰前辈不短时间了,选行告辞,改日再来讨扰。”
她不挽留,亦不再理会,自享自乐地煮着茶。
我想通了,一个奇丑无比,甚至看起来很是脏污的粗糙杯子却可以盛着滚烫的雪水,让除了清冽雪香的雪水变得比茶更为香淳,比参汤更可口。
那不只是雪水本身就是美味的,而是那样的雪水,配上那样的杯子,才有了那样独特的味道。
加之品那水人的心境,于是,那雪水,便不再是雪水;那丑陋粗糙的茶具,便不再是普通的茶具……
047出宫相会
仍然一身普通的装扮,只是这次换了身男装,带了落霞便悄悄出了皇宫。念归酒楼是六年前在渝州一夜而起的一家洒楼,这家酒楼并非什么排得上名的地方,而是一家以鱼为主菜的饭馆。
各种菜,或多或少都会与鱼沾上边,各种口味,各种品名的鱼只要你出得起价钱,只有想不到的,没有买不到的。
我与落霞到时,灯火早已在渝州城的大街小巷里星星斑点。念归酒楼以鱼闻名于半月国,尤其是江南等地的鱼,做得那叫一个绝。
我虽身处在宫中,但对于民间这些十分特色,常经人传诵的事或多或少也知道一些。就如当初民间称我与皇后为后宫两凶一样……
入得酒楼,才明白什么叫坐无虚席,虽已是天色迟暮,街巷无人,但这酒楼里却是沸返盈天,人声潮动。
“两位随小的来。”甫一踏进酒楼,便有小二前来引路,甚至连问都未问过我们一句,便径直将我与落霞带往三楼最里间的一个雅间。
“两位请进!”他推开门,恭身侧立在门外,低头敛目。我看了眼他,心里闪过几许疑惑,终是拾腿而入。
“我以为你不会来了。”皇甫晨的声音自屏风后传来,淳厚中似带着点点欣喜与雀跃。
“你即以思归花为引,我岂有不来……”我道,饶过屏风,看见里面的那一幕,剩余的声音却哽在了喉咙上,再也发不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