饶是如此,他现下膝下也只有一位公主。
年纪也不过四五岁。
“……你这种冷笑话,很没笑料。”他嘴角抽了,眼角也抽了,我却笑了。
“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呢?!”登徒子这种名目,只适合我自己在私下里叫叫,不能拿上明面的。
“我娘叫我六儿……”他双目平视前方,目光很平静,也很幽深。
“六儿……”我喃喃复了篇。
六儿,六儿……这名字出自母亲的口,该是何种的慈爱和放不下呀?!
就如我爹娘曾经千千万万篇地唤我囡囡,虽然我并不认为这两字好听,但却很喜欢。
一个六字,我脑海中有什么一闪而过,却没能让我抓住。
“很好的唤名,我叫心……心宸。”我说。
那个孤音,是我心中的一块净地。留下吧,孤音是只属于有他的那个小圈子里的名字……
心宸,心宸……这两个字,代表的可是天下的权势,他知道了,便该惊骇了,便该离得我远远的了吧……
这样,我也不必心乱了,更不用慌了……
他浑身一震,侧过头来,很复杂地看着我,垂在那生冷铠甲侧的手紧握成拳,再松开,再紧握……反反复复地重复着。
他紧抿着唇,像是在压抑着什么,定定地看了我许久。久到我以为自己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了,老用这种深沉而幽复的目光来凌迟人。
我想,我不该一时冲动便将自己的名字报与他听的,真不该……
心宸两字,注定是孤独的两个字眼。
“我得走了……”他说,狠狠地吸了口凉气,松开青筋直跳的拳头,转身绝决地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