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雨闻言一愣,心里暗道,夏姑娘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
每月二十三这一天,朱铭都会留宿在郑澜的寝宫。
虽说,每个月只有这么一天的恩宠,但对郑澜来说,已是大大地不易。
朱铭勤政多年,鲜少来后|宫走动,每个月留宿在昭华宫的天数最多,但也不过三五天的光景,更多的时候,都是厉贵妃前往玉清殿陪伴。
朱铭对郑澜的态度,一向不冷不淡,他不讨厌她,但也不喜欢。
子时一过,朱铭吩咐宁玉过来伺候,准备梳洗更衣。
郑澜见他要走,脸色微微一变,忙问:“圣上这就要走了?”
朱铭“嗯”了一声算是回答。
郑澜咬了一下嘴唇,半响没吭声,等朱铭换好衣服,转身看她,这才发现她满脸泪痕。
朱铭叹了口气道:“你何必如此?你……你不要总是让朕为难。”
郑澜咬着嘴唇:“圣上好不容易来一次,就这么走了。臣妾什么时候才能再见到圣上……臣妾也不愿哭哭啼啼的,可是,圣上这么一走,臣妾心里一点盼头都没有了。”
朱铭缓缓坐到床边,无奈地瞥一眼她:“你都是做……做娘亲的人了,说得这是什么话?”
他不喜欢她,可他从未亏待过她,因为她是逸儿的母亲。
郑澜哭得梨花带雨,朱铭面色平静,见她张开双手,下意识地挡了一下。
这小小的举动,惹得郑澜哭得更厉害了。
“圣上,您这是在嫌弃臣妾吗?臣妾到底哪里不好了?”
朱铭看着她没说话。
宁玉默默地往后退了退,估摸着恭妃娘娘还得再闹一会儿。
朱铭由着她哭,不说不走也不哄着。
郑澜心里颇不是滋味,半响才道:“若是厉贵妃这么伤心,圣上就会心疼了吧。”
朱铭听了这话,眼神一沉,随即站起身来,甩袖而去。
郑澜掩面哭泣,过了好一会儿才缓了过来。
她才洗了一把脸,门外就有人来通报说圣上的赏赐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