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近黎明,烛台上的蜡烛燃去大半,蜡泪滴落在了桌子上,慢慢风干。
郑澜睁着一双微微红肿的眼睛,手里把玩着酒杯,眼神迷离。
从夜宴回来之后,她一直在喝酒,喝得醉意阑珊,还大哭了一场。
宫人们不敢多嘴,只能由着她了。
郑澜喝得酩酊大醉,苦涩的眼泪顺着脸颊一滴一滴落下,她借着酒劲,几次冲动起身,嚷着要去昭华宫,与厉贵妃当面对峙。
若不是身边的宫人好生拦下,她怕是又要犯下一个大错。
“娘娘,您这是何苦呢?圣上到底没说什么,对娘娘的恩宠仍在啊。”
郑澜双手抱头,泪流不止:“恩宠?圣上对厉贵妃才是恩宠,圣上对我……还不及她的一半。”
她比厉贵妃进宫早,位份却比她高。当然,圣上也有他的理由,因为厉贵妃生下了皇长子,所以功不可没。
“娘娘莫急,颜公公不会有事的,他还能为娘娘筹谋做事。”
郑澜埋头在双臂之中,哭了一阵,方才缓缓抬起头来,道:“是啊,颜黎川不会甘心的,本宫也不会……厉贵妃有厉麟帮衬又如何,本宫养得可是一条疯狗!”
郑澜眼中寒光凛凛,十指紧攥成拳。
她得尽快像个办法把颜黎川放出来,这样她才能找到机会反击。
颜黎川待罪被关之后,连累东厂的手下也跟着纷纷倒了霉。
他身边好几个得力的手下,都因为一些陈年烂谷子的小差错被锦衣卫盯上了。
厉麟很聪明,没有直接插手,只是拿出人证物证之后,全部交给了大理寺。
这是棘手的差事,大理寺也是没办法,只好吃了这个哑巴亏。
东厂平时借着查案办事的由头,没少找别人的麻烦,眼下墙倒众人推,有锦衣卫在背后撑腰,不少人都蠢蠢欲动,想要顺带踢一脚。毕竟,落井下石比雪中送炭,可是容易多了。
颜黎川虽然被关,但他在外面还有耳目,听闻自己的羽翼被人一一折断,他怒不可遏,却又无能为力。
现在可以救他的人,只有恭妃娘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