厉麟平躺着没动,闭目养神,淡淡道:“尸体并不是最可怕的,毒物也不是最可怕的。这世上多得是,比它们更可恨更可怕的东西。”
夏小星不解:“大人,听您的意思,您似乎见过很多这样的事情了。”
厉麟不自觉地紧皱眉峰。
他的确是看了不少,脏的,丑的,腌臜的,凶恶的。
许是看得多了,心也渐渐麻木了,只觉再大的事,也不是个事儿。不过,他还是厌恶自己看见那些恶人恶果,厌恶到无法容忍。
“见的再多,黑还是黑,白也还是白。藏污纳垢之人,终不能长久。”
夏小星闻言抱紧被子,心中莫名一颤。
不是因为怕,而是因为意外。原来,她比她想象中的还要正直一些。
“大人,您觉得关家的案子,还能有多深?”
厉麟见她问到了点子上,静默了一会儿,忽然转了个身,面对面地看着她。
夏小星自然感受得到,抱紧怀中的被子,小心翼翼地瞄了他一眼,见他目光灼灼,眼神亮得吓人。
“鬼书之谜,背后并非只有一人一案,这案子背景很深,疑团重重,不过,这些都人为的,他们故布疑阵,装神弄鬼,这种手段实在下作。”
“是啊,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害人吓人,闹得满城风雨,这帮人实在可恨。”
夏小星也忍不住有点愤慨。
厉麟望着她气鼓鼓的小脸,又道:“你生什么气?”
夏小星又瞄他一眼,想了想才道:“大人生气,我便也跟着生气。”
厉麟眉头舒展,眸光又是一亮。
我生气你便要生气,同喜同恶,这是意思是要和他“同心”的意思?
夏小星见他望着自己不说话,脸颊又烫了几分,一路红到了脖颈。
厉麟见她害羞,复又转身平躺,重新闭上眼睛,道:“我不生气,你不要费神。姑娘家不宜劳心劳神。”
这一句“姑娘家”,让夏小星有点意外。
她在他的眼中,还算是个姑娘家吗?
“大人,您也一样要保重,我看您吃饭不多,休息也少,这样也不好……”
话没说完,厉麟已轻声打断:“习惯了,就算每日只睡两个时辰,我也无妨。”
“两个时辰,那怎么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