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这一幕,我脱口而出:“王玫瑰,我错了还不成么?”
“陈二驴你说说,哪错了?”
她的声音中虽然带着哭腔,可情绪却好了不少,从她称呼我为‘陈二驴’中就可见一斑。
我们就这样对视着,她眼中的水雾朦胧,我看到了她眼里的我,表情很是紧张
“噗嗤。”
不知道过了多久,王雨萱笑了,眼中泪未干,姑娘笑开颜。
任凭这世间最好的画家,都无法用手中画笔描绘出这样的一幕,我的心,彻底化了。
我也跟着她笑了起来。
“王玫瑰。”
“陈二驴!”
“王玫瑰!”
“陈二驴!!”
我们又叫了两声之后,彻底的放开了,肆无忌惮的笑着。
笑着笑着,我止住了声音,对她说道:“这是我最后一次骗你,别生气了,成么?”
“你说的话,可信么?”她轻声的问。
“我觉得可信,至少这一刻,是值得信任的。”
“看你表现喽。”
此刻的我很恼火,一方面是由于她戳破了我的谎言,那是我维护最后一丝尊严的遮羞布,彼时的王雨萱是那么残忍,就跟这个夜晚里,很决绝选择离开我的张瑶一样残忍。
至于另一方面,则是她要‘离家出走’的这个举动,完全就是小题大做!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会说谎,要知道这丫头从英国溜回来,都是欺骗了老王的。
而现在,她因为我的谎言,就很偏激地要离开出租屋,实在太过双标了一点。
假使现在是白天,没准儿我就会放她走了,刚刚经历失恋,我需要很长的一段时间来让自己走出来,没她在,更好一些,那样一来,我就可以放纵自己,不论是酒精还是香烟,我想怎么残害自己的身体就怎么残害
但,现在还是凌晨四点,虽说天边有了蒙蒙亮光,我也不会放心让王雨萱这样花儿一样的姑娘离开,天知道她会不会遇到宿醉的流氓,如果她真的出了什么事情的话,我对不起她更对不起老王。
我还算一个有点责任心的男人,这是我所持守的底线。
“凭什么不行?我这么大人了,能出什么事儿啊!”王雨萱没有退让,直接跟我争吵了起来。
“每个人在出事儿之前,都不会觉得自己会有事情。”
见她如同发飙的雌虎,我忍不住软下了语气,“你在我这一天,我就要对你负责一天,假设你真出了事儿不仅老王没法饶了我,我自己都不会饶恕自己的。”
“什么理儿都在你这,师哥啊师哥,是不是你做律师的那一套,都用在我身上了?”
“我不想跟你吵,一夜没睡了,至少等睡醒之后再走,这总行了吧?”
心绪疲乏下,我做出了让步。
此时的我,实在没有多余的心思跟她辩解理论了,一桩桩的事情,好像商量好了一般接踵而至,一身的精气神在张瑶那里我就已经完全耗尽,我因着各种争吵而惶恐,在我心里,人与人的接触方式,不该是这样的。
现在,我只求一个清静,而清静的前提,还是王雨萱不能现在离开这里。
“你管我?”
王雨萱突然很委屈的对我说道:“等你是我愿意的事情,跟你无关。同样的,现在离开也是我的事情,更是跟你无关。”
就连委屈,都是这么倔强。
我越发觉得,在某种程度上,王雨萱很像我,确切的说,是另一个我,倔强的要命,认准的事情不论谁来规劝,都要坚持下去,哪怕最后撞到南墙,惹得自己一身是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