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在四九城中,没有根基的蚂蚁,我也乐于做这一只蚂蚁,如此一来,我就没了让人困惑的烦恼,更不会有那些让我绝望的事情。
香烟氲出的烟圈,无限扩大,然后消散。它就像我的心脏,竭力的去爱一个人,没有得到回应之后,开始只为了让我活着而跳动。
一支烟燃尽之后,我又给自己续上了一支。
烟气的味道令人作呕,偏偏我爱上了这种感觉,至少在此刻,它是我的唯一寄托,不论灵魂还是肉体,我都需要它来排解忧愁
“吱”
那道被关上的卧室门,开了。
王雨萱站在门前,她已经换了一身衣服,正是她回北京时穿的那一身,在她的身后,是那个显得有些厚重的行李箱。
“你这是什么意思?”我问。
“没什么意思。”她淡淡的说道:“刚刚损失了五千块,我就别再给你增加负担了。”
我知道她这是在嘲讽我的谎话,可她也不必因为一句谎话,就来开出租屋吧?
“丫头,别闹了,睡觉行么?你都熬了一夜了。”说着,我下意识的就要吸上一口烟,可在我看到她的眼神的时候,就没了这个心思。
讪讪的将香烟捻灭在烟灰缸里之后,我走了过去,一把从她手里夺过行李箱,柔声道:“我承认我骗了你,可你也不至于这样吧?大半夜的,你能走到哪去?”
“去哪,都比在你这个骗子的家里要强。”
“成要走也可以,天亮再走,你现在就走,太危险了一点。”
“你管我?”
“那你管我?”
我被她点燃了火气,大声质问道:“我他妈出去做了什么事儿,跟你有什么关系?非要刨根问底的问个不休!”
“正是因为我不想管了,所以我才要走。”
“不行!”
我将行李箱往卧室中一扔,指着她的鼻子说道:“这要是白天,怎么做都随你,但在现在,绝对不行!”
说谎不难,这个世界上的每个人都会说谎,难的是,该怎样圆这个谎话。
平心而论,我的这个理由是足够站得住脚的,王雨萱跟孟阳没有过接触,自然不会从他那边来调查这件事儿,再者,自己朋友打架被拘,我去帮忙亦是一个合情合理的借口。
看透这些之后,我显得很坦然的将嘴角扯出一个弧度,开始跟站在我面前的这个姑娘对视着
我们之间的气氛很安静,可在这种安静中,还会透出丝丝诡异。
“丫头,能睡了么?”终于,我选择打破了这份沉默,开口对她说道:“该说的我都说了真的,如果不是你的电话,现在我跟那哥们儿都已经喝上了,要不是遇见这档子事儿,我们指不定什么时候能见上一面呢。”
将自己代入进那个情境之后,我说的越发顺畅,仿佛,我出门真的是去做这样一件事情了一般。
王雨萱没有言语,依旧保持着刚刚的样子看着我。
“喂你倒是给个答复啊。”
“成,你就这样吧,我洗洗澡就睡了啊,困死了。”说着,我伸了一个懒腰,顺其自然的向着卫生间走去。
“等等。”
她叫住了我。
闻声,我回过头来,问道:“还有什么事儿?”
“你说你去帮朋友忙了,是吧?”
“对啊。”
“他在后海喝多了跟人打起来了?”
“可不是,这孙子平常挺斯文一人,谁知道喝多了酒还能跟人打架啊,你说,这是不是可以称之为斯文败类了?”
“阳子,对不起了,大不了下次请你喝酒。”我在心里表达着对孟阳的歉意,表面上却正经异常,好似为自己朋友的不理智,感到恼火。
“哦”
王雨萱轻哦了一声,“你还帮他垫付了罚款?”
“可不,五千块呢,想想就肉疼,明天必须找他要回来。”
“有什么证明吗?”她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