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有通过这种方式来给自己减压,因着在这件事儿上我没法去帮她,也没有什么可行性的办法让她来实施,一切,都要靠她自己。
我突然觉着自己很自私,一方面,想要她留在身边,且没有什么后顾之忧;另一方面,我又想趁早离开北京,以一个逃亡者的姿态,回到家乡的那座小城市,开始新的生活。
二者有冲突,又在我心中很完美的共存着。
“我决定了!”
在我指间的这支烟快要燃尽的时候,王雨萱终于开口说话了,“我知道该怎么做了。”
“怎么做?”我下意识的从地上站了起来,很是迫切的对她问道。
“不搭理他,然后明天挑一个两地都是天亮的时间跟他开视频,给他说我昨天跟朋友玩嗨了,电话都丢了。”
“这能行么?”
我怎么想都觉着这很不靠谱,便对她问出了心中的疑惑,“如果你爸要看你照片呢?你现在也没在利物浦,总不能盗一些网图ps吧?”
“呵,幸亏姐姐留了一手。”
王雨萱得意一笑道:“我是从利物浦回的国。”
“牛逼!”
我诧异了半晌,才从嘴里吐出这两个字。
其实不是这丫头没有想过怎么应对老王,只不过是今天被我给打乱了计划而已。
“师哥啊,我都拼了,你千万不能让我失望,知道么?”
王雨萱的表情很诚恳,语气更是前所未有的坚定,我有些不明觉厉的点了点头,回道:“只要哥们儿还在北京一天,就能带你躲着一天。”
“如果可以,我希望这个时间长一些呢。”
我现在有些慌乱,一种不知从何而来的慌乱。
正常来讲,我是应该庆幸的,老王知道王雨萱跑了回来,将她架走,是我最应该乐于见到的结果,毕竟,我现在没了工作,等到月底交租之后,我还要为自己的生活而谋划。
她在我身边,就是一种负担,从实际角度出发,一个人总要好过两个人,更何况,我还不能委屈到她。
可偏偏,这个时候我没了这种想法,我有些担心,担心老王将她带走,也有些害怕,害怕独自回到那间空荡荡地出租屋里。
有些可笑,但这就是事实,一种我不知道该怎样面对的事实。
王雨萱还在等着我给她拿一个主意,她的脸上罕见的有些焦急,这一幕,让我的心不自觉的揪了起来,进而有些恼怒,“你也是的,想到我师傅会跟你联系,你还同意跟我出来瞎遛?”
“我当时不是一高兴就忘了吗?”
王雨萱见我如此,有些委屈的说:“再者说,谁会记着自己说过的谎啊?”
“这种事儿不是应该记得的么?”我咬了咬牙,对她说道:“要不你现在假装没看到,我们现在就回家,然后你躲在卫生间,或者卧室里,开着灯给你爸回视频?”
“这有点不好吧?”
她迟疑的看了我一眼,“我们回到家也要一个小时,现在是九点,到家都十点了我打着灯跟他视频,您见过谁会在下午三点(英国零时区,加上夏令时会减去七小时)还会开灯的么?”
“王雨萱,我真服你了!”
“你服我干嘛啊,现在我们应该统一战线想着怎么应付我爸,而不是内讧。”
“你丫还好意思说?如果你事先跟他取得联系,会有这些事儿吗?”
我很焦急,这种焦急更多的是一种担心,而非埋怨,这一刻,我用自己的全部站在了王雨萱这一边,至于言语上的呵斥,更多的是希望她能长个记性,以后尽量规避这种事儿的发生。
然而,她好像是误解我的意思了。
“今天还不是你提议出去逛逛的?还不是你提议去采购一些东西的?我有那时间,早就会跟老王头儿联系了,现在你倒是怪起我来了?有你这样的人嘛?”
王雨萱竹筒倒豆子一般的,将自己的怨气与委屈发泄了出来,这一刻,她无限的接近我,让我们看起来没什么阶层上的差距,仿佛她就是那个住在我邻家的女孩儿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