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了?”这是她的第一句话,满满的,尽是关切。
我犹豫了片刻,声音沙哑的回道:“这事儿我还不能跟你说。”
“你嗓子怎么了?”
“没事儿,可能是上火了。”
“陈默,我是你女朋友,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长吁一口气,说道:“事情在我没弄明白之前,我还不知道该怎样跟你讲希望你能理解。”
张瑶没有立刻给我答复,我们就这样对着彼此的听筒,互相沉默着,听着彼此的呼吸声。
过了不知道多久,她终于开口对我说道:“虽然不知道你怎么了,但我知道你现在一定需要人来陪着,我去找你吧。”
“别别来。”
我不想让她看到我现在这幅模样。
“嗯,少抽一些烟,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谢谢。”
我主动结束了通话,我怕,怕自己听她的话再多一些忍不住让她过来陪我,在一个女人那边受了委屈,到头来让她给我慰藉,对她来说,太不公平了一些。
晃晃头,我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随意套上一件外套,我出了门。
在楼下的便利店,我买了一包中南海,没等到回家,我在路边就拆开了包装,迫不及待的给自己点上了一支,瘾君子似的深吸一口,这才感觉身体安静了不少。
香烟与酒,从来不能解决问题。
可它们能在一个人最为无助的时候,给人以慰藉。
蹲在路边,头顶就是给夜晚归家行人指路的路灯,它照射着我,将我的影子拉的很长,就那么一个,在我身边,原来,孤独,并没有因为我恋爱就此远离,它一直都在跟着我。
我很痛苦,偏偏这种痛苦还没人能够感同身受。
孟阳说过之后,止住了言语,也许,他知道自己不再适合说些什么了,真相已经告诉了我,证据也交由我看过,余下的事情,只能让我这个当事人自己来抉择。
我亦是保持着沉默,并不是我一句话都不想说,恰恰相反,我有很多疑惑需要一个人来帮我分析,可我就是说不出话来。
喉咙灼热,就像被火烤着一样。
再度启开一瓶啤酒,仰头,大口大口的灌了起来,我想以此让喉咙好受一些,至少,能保证我说出话来,啤酒溢出我的口腔,浸透了我的衣领,我没有去管,就这样任由它流着
“默儿,你冷静一点。”
孟阳夺过了我手里的酒瓶,劝慰道:“事情已经发生了,你该想怎么解决,而不是这样借酒浇愁。”
我摆摆手示意他我没事,然后指着自己的喉咙,告诉他我说不出话来。
原来只在影视剧中见到的情节,此时,却在我身上真实的上演着,急火攻心,大抵就是如此吧?
我想笑,嘲笑自己,嘲笑曾经的爱情,更要嘲笑当初对那个女人的信任,我一直认为她的离开,不过是不爱了而已,从未想过,在我的生活里会有这种可笑的悲剧。
在乌镇的时候,佟雪曾为了帮我周旋,不顾自己身体的不适跑去陪我,也是在那里,她说,要我们重新开始,她并没有做过什么对不起我的事情,更他妈说过她还爱着我的话。
现在看来,那会不会又是他们之间的阴谋呢?
恶心。
很恶心。
我恍惚的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头有些疼,晃了晃之后才好受一些,此时,我终于可以开口讲话,“阳子,谢谢了。”
声带摩擦着,很沙哑。
“哥们你这样没问题么?”
“我他妈能有什么问题?”嗤笑了一声,我离开了烧烤店。
北京的夜,霓虹那么闪亮。
闪亮的又那么刺眼,让我看不到天上的星,觑起眼,我打量着四周,一切是都很熟悉,一切又都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