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是我想多了,那些不切实际的想法,她根本就没出现过。
我颓然的放下双手,给了她自由就像那个醉酒之后,我揣着十万巨款回家的秋夜,我们疯狂过后,安然放手让她离开一样。
情爱里,无智者。
“最初到北京的时候,我们也奢侈过,那会儿租的房子是朝阳公园老小区,每天我上班的时候都会路过成排的高档公寓,一堆堆的火柴盒,每个小盒子一千万起跳。从上帝视角出发,觉得非常荒谬:除了那些不费吹灰之力的,都是些啥人要倾其一生买一套房子啊?”
我微笑着,看向一脸不解的佟雪,轻飘飘地说:“现在,我在你身上看到了答案,而这个代价,就是你的离去你说,你曾想过非我不嫁,我又何尝没有说过非你不娶的话呢?只可惜,在现实面前,一切都他妈的太过苍白了,丫头,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愿你前程似锦,愿你今生无忧。”
起风了,乌镇的夜很暖,我却感到寒冷。
“回吧,早些睡觉,我明天送你回北京。”
佟雪怔在原地,面颊挂着泪珠,灯光打在上面,散发着剔透的光泽,水晶一般璀璨,她说:“我从来没有想过未来,因为我们在一起就是未来,陈默,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她蹲了下来,掩面哭泣。
呜咽的声音,很刺耳,更折磨着我本就脆弱的神经。
“没有谁对不起谁,在一起的时候,没有过遗憾就好。”我很想抽自己一个嘴巴,因为我丢了她,就是最大的遗憾。
深刻的觉着,只要我现在走到她面前,然后蹲下擦干她的泪痕,吻上她的嘴唇,我们一定会度过一个难忘的夜晚但我们绝对不可能回到过去。
这一场互相折磨的戏码,没有赢家。
自打分开之后,我就清楚,自己跟佟雪之间,已经成了两条平行线,再无相交的可能。而现在,她的态度,又让我开始怀疑自己那番话,就如同重锤一般砸在我心里,砸在心中最为柔软的那个地方。
我要弄个明白,不是我多幼稚,也不是我多么感情用事这个时候我可以确信自己比任何时候都理智。
我们都曾是纯粹的人,我想,在此刻,我们能够短暂的回到最初、最为本真的样子,感情的世界里,最为忌讳的就是若即若离,它会折磨着我们本就脆弱的神经,饭无味、夜不眠,我们都要走出来,没有比现在更加合适的机会了。
或许,这就是佟雪此行的目的,她是个理智的女人,更是一个从小就知道什么叫现实的姑娘。
我想笑,可嘴角的肌肉和神经,在此时选择了罢-工我想点一支烟,但她厌恶烟味,我很慌,我也很镇定,长吁一口气,我竭力地控制住正颤抖着、想要给她一个拥抱的手臂,“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我我不是很懂。”
佟雪侧过头,正好到我鼻尖的位置,伴着微风,我能清晰的闻到好闻的茉莉清香她轻轻一笑,说:“陈默,我们谁都不是傻子,更不是演员,做哑装聋的事儿,还是别做的好。”
这是一把刀子,一把杀人无形的刀子,它成功地刺痛了我以为已经足够麻木的心脏!
她没有告诉我答案,但是答案我们都了解:她想过要跟我一起走下去,可现实不允许,有太多她无法预料到的安排,推着她向前,逼迫她离开了我,这个她想过要一起生活一辈子的男人。
什么样的无奈?
又是什么样的困境?
难道两个人一起努力还跨不过那个坎儿么?
我不解。
这一定是佟雪的托词,她应该知道,使用这样的托词,会让我看到自己有多么的无能,一个男人连心爱的女人都无法守护,男人最痛的不外如是。
我抬头,就在刚刚一粒尘埃被吹进眼里,我不想让她见到我眼角的湿润,谁让我是个坚强的男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