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无言,我只能把目光看向林佳一,希望她能提出离开,可谁知这丫头竟然点头说道:“姐姐你说的很对,我都要被这家伙气死了。”
闻言,我很是恼火,心道这丫头真分不出谁是好人,谁是坏人了。
我想到一种可能,董舒菡被我拒绝之后,她莫不是想要从林佳一这里下手,借此让广告拍摄无法照常进行
我下意识地皱起眉,面色不悦地盯着林佳一。
“陈默。”
这个时候张瑶叫了我一声:“董总说的不错,你真的太不懂怜香惜玉了。”说着,她很自然地凑到了董舒菡跟林佳一的身边,挽住了林佳一的另一边,“这样吧,反正也快下班了,我们三个正好一起去逛逛街。”
这个世界到底怎么了?
刚刚董舒菡明明是在为难她,张瑶现在竟然提出跟二人一起去逛街?!
女人的世界还真是复杂不过,张瑶这样做的目的,又何尝不是对着董舒菡做出反击呢?见到我的表情,感受到我的急迫,她一定会看出什么东西了吧?
是了,这个女人有着不弱于董舒菡的手段,心机自然不会落下多少的。
“我看可以。”林佳一宛若邻家妹妹一般,“两位姐姐,麻烦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会儿,我去换下衣服。”
“好。”
在董舒菡有些复杂的目光下,林佳一踏着愉悦的步子,钻进了换衣间。
俗话说:“骂人不揭短,打人不打脸。”
董舒菡并没有遵守这个规则,轻飘飘地话从她嘴里说出,却似这北京城的冬末寒风,冷冽而刺骨张瑶的表情变了,不再是那副淡然的样子,她眉头紧锁,轻轻抿起了嘴唇,我甚至能注意到她肩膀正颤抖着,但她没有发作。
她一言不发的看着眼前,注视着摄影棚中,已经换好衣服出来重新拍摄的林佳一。
张瑶在竭力地忍受着,这个女人承受了太多东西,她拥有的比别人多很多,同样的,她失去的,也是常人所无法接受的吧?
我攥紧的拳头松了又握深刻地看到了我这种小人物的无能为力。我是董舒菡刁难张瑶的筹码,确切来说,无论是哪个新人来负责这个单子,都会在不知不觉中成为她揶揄张瑶的筹码
我心里对于张瑶的感觉很特殊,她是我跟佟雪分手之后,接触最多的女人,也是一起经历过最多的女人,哪怕我抗拒,哪怕我不想承认,对于张瑶,我总会抱着一种奢望。
而现在,我所奢望的对象,正在被另一个女人刁难我想为她做的不少,但我能做到的,却可以忽略不计,我不喜欢这种无力感,它瞬间让我回到了两年前的那个秋夜,佟雪告诉我她不爱了,有一个男人愿意在三环给她一间房子现在的无力,跟当时何其相似?
我很痛苦,我需要释放。
“二位领导,你们先在这儿看着,我去下洗手间”不待她们回应,我便逃也似的离开了这里。我选择这种最软弱的方式,脱离了那个怪圈。
洗手间的镜子很大,保洁每天把它清理的很干净,站在它的面前,我清楚地看到了隐藏在我眼中的痛苦与不甘如果我是个成功的男人,我的地位跟她们对等,那么当董舒菡取笑张瑶的时候,我就可以特别坦然的站到她旁边,然后用自己坚实的臂膀,环住那个外人眼里看起来很强势的女人,微笑着对董舒菡说,我的女人想怎样就怎样,因为我们玩的起
生活之所以现实,是因为它从不曾存在过如果,我不是个成功的男人,张瑶也不是我的女人我们只是上下级,我只能隔着一道深渊,远远地望向她,眼见着她独自一人挺过一道又一道的坎坷。
颤抖着从口袋里掏出烟盒,我抽出了一支烟,给自己点上之后,深深地吸了一口,我习惯了,习惯在这种快要被吞没的时刻,用烟气中的尼古丁来麻痹自己,也只有这样,我才可以继续挣扎镜子里的那个人笑了,应该是在笑我有多幼稚无力,他好像在告诉我:不属于我的人,不属于我的世界,不论我多么用力,都无法拥有。
这一刻的他,就是北京这座城市。
接连吸了两支烟,我也已经足够清醒,用清水洗了一把脸之后,我回到了摄影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