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顾自的开了一瓶啤酒,喝了一口之后,又问:“律所最近怎么样了?”
乐平毕竟是我人生中的第一个工作单位,对于那,我多少会带着些复杂的情绪,哪怕已经离开了也不例外。之前我跟老王聚过,但我没有问他这些问题,我不想让他为难,也不想让他知道,我仍旧放不下律师这个职业
“还是那样呗,每天迎来送往,见识这座城市里的匪夷所思、家长里短。”
“你看的倒是透彻。”
“不透彻能怎么办?我总不会跟你学吧,说不干就不干了。”
“世事无常呗。”耸耸肩,我故作轻松地感慨道。
我也不愿轻易放下自己曾挚爱的职业,就像我放不下佟雪一样。
“嚯,小陈默,你丫可算是来啦。”杜城的声音从我侧后方传来。
我转过头,发现他并没有什么改变,依旧是那身朋克系的夹克,脚上踩着长筒马丁靴,半长不短的头发被他束在耳后,颓废中带着点文艺,放纵不羁,大抵就是形容杜城最好的词汇。
“怎么,我杜哥这是想我想的要命?”
“快得了吧你,哥哥我取向可没问题。”杜城顿了顿,脸上的表情突然变的很感激,“谢了啊哥们。”
“谢什么啊?”我不解。
“谢谢你介绍我认识了峰哥。”他洋溢起兴奋地笑容,说道:“上次你把他微信给我之后,我把自己录制的deo发给了他,你猜们怎么着?峰哥说,今年五月份要带我去苏州迷笛音乐节上露露脸!”
“我靠,你丫要牛逼了啊。”
我很震惊,也很兴奋。
杜城是一个把音乐当成了生命的疯子,能够有这样一个机会,无疑是对他最大的肯定!
同是漂泊在这座城里的过客,孟阳跟杜城都渐渐地走上了自己人生道路的正轨,那么,我呢?
我什么时候才能走上人生这条道路的正轨?
我浑浑噩噩地回到了办公室,至始至终都没有跟张瑶说一句话我想把齐宇跟董舒菡的那些阴谋告诉她,可我没证据,根本就无从提起。
再者,就算是张瑶相信我,又能怎样?还是无法影响齐宇他们的阴谋我这种微不足道的小人物,本就什么都做不了。
我决定要为她做些什么,可在决定之后,等着我的,却是冗长的沉思。没有头绪,只有一腔热血,是做不成任何事的,到头来只能是徒劳,甚至可能成为一个笑话
我很恼火,最直接的结果就是一整个下午都无心工作,在焦灼中度过了这段时间。
下班之后,我看着她的背影欲言又止,而张瑶也没有发现我的异常,我们就这样无声无息的离开了这间办公室站在国贸地铁口,我再度陷入迷茫,现在的我需要一个人来倾听,来为我出谋划策,可我又不知道该去找谁诉说,那间冰冷的出租屋等着我回去温暖,又有谁能来温暖我呢?
“嗡”
刚过了检票通道,正准备搭乘回到六里桥的地铁的时候,揣在裤兜里的电话,开始急促地震动了起来,撩拨着我本就已经开始脆弱的神经。
掏出一看,电话屏幕上显示着阿杜的名字。
嘴角一挑,我滑动接听,问道:“怎么了哥们?”
“嚯,多新鲜,你还知道我是你哥们呢?”
“废什么话,你不是谁是?”
我知道杜城这是在挑理,毕竟回北京已经半个多月了,我都没有联系他。
“我可不够格啊”杜城叹了口气,幽幽问道:“忙什么呢你?”
“刚下班,正准备回家忍受孤独呢。”
“哈你还忍受孤独了,来找我们吧,咱们一起孤独。”
我注意到他说的是‘我们’带着疑惑,开口问道:“除你之外还有谁啊?”
“阳子呗,这孙子今天下午就过来了,正跟我一起泡着呢。”
“成,在哪了?”
“鸟巢,等你。”
“o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