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倔强的,在某些事上,佟雪也是如此。
哪怕我知道现在联系她是为了工作,哪怕,我知道除了这个我们不会有再多的交集也不例外。可张瑶还在等着我的答复,难道让我回去告诉她没有联系上吗?这明显不现实就算这次能够蒙混过关,可下次呢?
这是张瑶指派给我的工作,总要我去完成的。
香烟燃尽,我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掏出电话,准备给佟雪打过去。
也在这时,电话响起。
是她!
“我刚想给你打过去。”接通电话后,我尽量让自己的态度好一些。
“年前定好的,不是吗?”
“是啊你们公司那边怎么说?”
“跟咱们之前想的没有太大出入,只是我们这边想要周期提前新的合同出来了,需要签订一下,为了弥补,我们这边也会追加一笔资金,你跟你领导说说。”
“什么?!”
我有些愕然,如果再早之前,遇见这种事儿,我会乐不得的替张瑶做出决定,可偏偏现在不能涉及拍摄就要找到林佳一,显然,甲方那边提早周期,也是相中了林佳一这个有气质的模特,她可以很好的衬托出纪梵希的品牌。
本来是双赢的一件事儿,却在这个节骨眼儿找上门来。
“怎么?你不愿意?”
“我这个小卒子哪来的资格不愿意?”我自嘲的笑了笑,说:“是佳一那边,你也知道,现在我们两家就指着这个模特呢”
“陈默,阿姨说你初二就回北京了,是因为她吧?”
佟雪打断了我的话,问道。
告别这个词语,在特定的情境下,总会显得很悲伤比如说,项小安离开的这几天,就是如此,可逝者已已,活着的人,还该继续生活,带着他的期许,好好活着。
我又连着陪了林佳一两天,每天都见她喝的酩酊大醉,无法规劝我不能太残忍,这是她最后仅存的权利,我又怎么忍心剥夺?哪怕看到那样的她我很难过也不例外。
这天,我将所有的悲伤隐藏,跟着帝都一起重新进入快节奏的状态,返乡的人都回来了,在这里,我们都是过客,苦苦挣扎在这座城市的过客。
生活再度三点一线,忙碌成了唯一的旋律,早七点三十,我随着人群赶上拥挤的地铁,奔向国贸,奔向那个于我来说很复杂的公司,博瑞楼下,我强迫着自己挤出一个笑容,乘上电梯赶往二十三楼职场,年假刚刚回来,大家都很喜庆见到面了,甭管认不认识,都会道上一声过年好,关系好一些的,还会调侃怎么吃胖了,聚在一起抱怨新年输了钱的,亦是有之
我现在名义上是张瑶的秘书,在古代那就是天子近臣,不少人都会主动跟我问声好,我也只能笑着回应,哪怕我压根儿就没这个心思,这就是职场规则,没有能力改变,只能适应。
一路走过,一路应付,等到我走到办公室的时候,额头都布上了一层细汗,打开门,办公室里很整洁,想来是在我来这儿之前,保洁阿姨就已经将这里收拾好了,脱下大衣,将它挂在衣架上,我拿起抹布,做起了样子。
年假这几天除了给她拜过年,我还没联系过张瑶,天知道这个女人来了之后会不会有什么主意令我难堪,我还是懂事一些的好,哪怕这样很虚伪
“哒哒”
一阵有节奏的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传来,我看了眼时间,九点三十分,便知道是她来了。
“吱”
门开,张瑶踏着有节奏的步子走了进来,一身偏粉色的毛呢大衣,嘴唇火红,眼眶上挂着深色墨镜,让人见不到她的眼神,神秘而妖冶
“张总,过年好。”
我颇为殷勤的跑了过去,道了一声好,然后从她手中接过手包,放在桌子上。
“你这王八蛋”张瑶摘下墨镜,脱掉外套大衣,一身修身的职场套装暴露在我眼前,有点瘦弱,有点妖娆。
果然如此,这个记仇的女人,上班第一天起就想着骂我。
“张总大过年的,您这样,不好吧?”
我嬉皮笑脸的跟她开起了玩笑,虽还不算了解她,但伸手不打笑脸人的道理我还是明白的。
“你也知道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