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局看了眼手表,对文彬说道:“小彬啊,一会儿我还有个会,你先帮我招待这俩小朋友。”
“不用了肖局,我俩这次来就是认认门,这就走,实在是麻烦您了。”
说着,我率先起身,微笑着看了他一眼后,转而对文彬说道:“我跟小雪还有些事儿,就不坐你车回去了。”
期间,我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被我放在他身边的那套茶具。
文彬回了一个了然的眼神,“也成你们小两口先忙,我再在这坐会儿。”
“得嘞。”应了一句,我与佟雪便跟肖局笑着告别,离开了这间办公室。
心间愤懑难平。
走出了办公楼,我终于忍不住给自己点上一根烟,重重嘬了一口。
“很失望?”
“马老奸,人老滑如果事情很简单的就办好了,我反倒要掂量掂量了。”尽可能的微笑对佟雪回了一句,我心里多少还会有些失望。
“知道这个就好。”
佟雪抬起手,晃了晃那两个包装袋,对我说道:“机会又不只这一次,慢慢来。”
“只好如此了,这两天我还是先找房子,把工作室的手续注册下来再说吧。”
“先别着急。”她摇了摇头说:“这一亩三分地的地方,注册手续不难,难得是拿下单子,你啊,还是要把心思放在肖局长的身上。”
“怎么放?你也看见了,人家那一手太极多圆滑。”
“你不也留了一手儿吗,别以为我没看得到你跟文彬的小动作,把他亲外甥留在那儿周旋,也真有你的了。”
“那能怎么办?已经出师不利了,我总得给自己留点底牌不是看着吧,如果晚上文彬没有把那套茶具拿回来,我就还有希望,如果拿回来了呵,我他妈是真得在乌镇这片江湖硬闯了。”
驱车赶到旅游局的时候,恰巧十点,不早不晚,是一个刚刚好的时间。
我跟佟雪拎着东西,走在文彬的后面,在这不长不短的距离里,一直都是我跟文彬在说话,她则是不发一言。
她也确实应该如此,毕竟,我这个不识好歹的男人用言语中伤了她,存在于期间的无奈,或许只有我们这两个当事人才会懂得。
是否能给她全部的顾虑、分开这些年里彼此的改变,这两种状况无时无刻不再拷问着我的内心,而她,作为在这个地方最懂我的那个人,应该也会感受到这些。
幸好,属于旅游局的办公区距离停车场不算远,面对拷问的时间可以少上不少,当我们站在副局长办公室门口的时候,我深吸了一口气,对文彬说道:
“哥们儿,全靠你了。”
“安啦,一切都没有问题。”
跟着我又看向了佟雪,对着她点了点头,她嘴角扬起一抹自信的微笑,给了我一记安心的眼神。
“咚咚咚”
文彬很讲规矩的敲了三下门,待到听闻请进的答复后,我们三人依序走了进去。
这间副局办公室不大,陈设很讲究规矩,一张硕大的乌镇地图横挂在墙上,国旗与党旗摆在距离办工桌不远的地方,显得十分庄严。
这是我正儿八经的第一次与政府官员打交道,心里多少会有些紧张,加之那个坐在办公桌后面的中年男人长相很中正,只是看上一眼,便会让人感到压力。
如果这里不是旅游局副局的办公室,我甚至会觉着他是政法口的领导。
“二舅,忙着呢?”
文彬亦是有些拘谨,他向前走了两步,跟着拍了拍我的肩膀,说道:“这就是我在电话里跟您说的那个朋友。”
闻声,男人嘴角露出一抹和煦的弧度,用偏吴地方言的普通话,开口问道:“你就是小陈吧,你跟小彬的那个想法还是很好的嘛。”
所有与这次聊天无关紧要的想法都被我收了起来,拿出在朝阳区打官司时的姿态,朗声笑道:“肖局长谬赞了,我们这些年轻人还需要您来指点、指点呢。”
听到我的这句话,肖局长眉头舒展了一些,“坐下说,坐下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