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生说:“不管是啥情况,暂时先修整几天,给大家伙做点好吃的,好好犒劳一下大家”。
有几个弟兄说:想回家看看。伏生也都答应了。其实他自己也想回家。
这天吃完午饭,春明嫂子来给伏生洗衣服,他又一次提出也想回家。
春明嫂子说:“一是你伤口没好,回家不太方便;二是,家里人如果知道你经常枪林弹雨的,还能让你再回来吗?这寨子现在可是离不开你的”。
伏生不再多说啥了,这几年他把春明嫂子真没当外人,有啥话都跟她商量。
不知道是有伤在身的原因,还是啥,伏生最近就是很想家,他老感觉家里出了啥事,有一种不祥的感觉。虽然春明嫂子劝他暂时不要回家,可他还是一直想回去看看。
过了几天,地上的雪也化了不少,伏生的伤口也没那么疼了。他决定回家看看。相俊劝他说:“还是不回的好。你知道自己的命多值钱吗?之前就听说鬼子出三百大洋要你的脑袋啊!”
伏生笑着说:“那也得看他们的本事了”。
相俊说:“你别不当回事,眼下看鬼子是撤了,谁知道他们不是耍啥心眼呢?”
伏生把他一推说:“你个书呆子,竟咒俺是吧!”
相俊一脸严肃地说:“不是跟你开玩笑,你这个时候真的不能走”。
伏生回头看着他说:“你说鬼子里面有几个真正见过俺的?出了山寨谁认识俺啊,你啊,别操心了。”
相俊知道伏生的脾气,也不再多说啥了。
伏生把自己的胳膊裹好,一个人匆匆下山了。他边走边想,自己走出来一年多了,也不知道家里咋样了。今年鬼子特别猖狂,家里人会不会也遭了鬼子的毒手。他越想心里越堵的慌,然后朝着地上“呸呸”几下,自言自语地说:“咋就不往好的地方想?”
是呀,咋就不往好的地方想,可现在还有可想的好的地方吗?家人不知道都怎么样了,两个师傅都在自己的眼皮底下死了,爱人也是为了他能不受制约也死在了他的面前,寨子里那么多的弟兄,死的死,伤的伤。他本来想往好的地方想,可越想越伤心,不禁停住了脚步,眼泪扑簌扑簌地流了下来。胳膊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他用手摸了一下,又继续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