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生拍着胸脯说:“能,咋不能呢?俺寨子里就有女的”。
相俊一听他这样说就急了,赶紧打断他说:“哎,等等,咱们现在是寄人篱下,自身难保,你还真打算把这个给带上呀?再说,这多一个人不得跟老大商量一下呀?”
“商量你个头啊,咱大老爷们总不能眼看着一姑娘落魄袖手旁观吧?他要不同意俺也不在那儿干了”,伏生心意已决。这女人脸上乐开了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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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女人名叫雪琴,今年20刚出头,细长的身材,皮肤有点发黑,一头乌黑的长发,一笑起来有两颗小虎牙,虽生的算不上漂亮,但也活泼可爱,挺招人喜欢的。按照年龄伏生叫她姐姐。就这样三个人一起上路了。
伏生在心底已经想好了怎么跟老大交代,就说雪琴是他的亲表姐,因为家里的人都饿死了,一个人没了活路,于是他就把她带上山了。相俊虽然嘴上不再说什么,可心里还是不痛快,因为他老觉得这女人来路不明,胆子又大,不知道是凶是吉,于是就边走边敷衍着他们。
走了大约十几里路,他们终于赶到了山上。刚一到寨门就被几个大汉给架住了,还拿着绳索要把他们给绑起来,又是搜身又是盘问的,嘴里还嚷嚷着赶紧叫老大过来。这三个人霎时由满心欢喜变得心惊胆战,心说这是怎么了。伏生大叫着说:“兄弟,俺是李伏生,自己人,你们怎么要把俺给绑起来呀?”
“哼,自己人?你跟老大说去吧!”一个小喽啰说。
“不是,你绑俺,总的让俺知道到底怎么回事吧!”相俊拉着一个较熟识的人说。
“告诉你们吧!这两天咱们寨子遭官府围剿了,除了你俩,全寨子的人都在,不是你俩报的信,还会是谁?人家连咱们什么时候换岗都知道,那就说明是有内鬼通风报信,那内鬼就是你俩”,这喽啰说。
“啥?遭围剿?俺不知道呀,俺们偷偷回了趟家,你看这不把俺表姐也给带过来了嘛!”伏生一着急这样说。
“跟俺们嚷嚷没用,带进去见老大”。
于是不由分说,三个人被带到了一间黑屋子,被关了起来。伏生和相俊这是一肚子的苦水没处倒呀。本来还想去城里打点食,不仅没弄到东西,还白白挨了一顿打,回来又被当成奸细。但是全寨子就他俩不在,又遭遇到围剿,他们怕是有口也难辨了。
过来一会儿,大哥带着铁杆子还还有其他几个头领来了,三个人又被带到大院子里,院子里站满了人。伏生一看自己带来的兄弟都还在,寨子里也没见过多打斗的痕迹,应该这次围剿是以失败而告终的,这种情况他们每个月几乎都会遇到,所以伏生也不太担心,而是朝这些人笑着点点头。
老大发话了:“你刚才说你们是偷偷回家了,可你手下的弟兄说你进城打食了,咋解释?”
伏生说:“大哥,俺是进了一趟城,也弄到一些东西,可最终被人发现告发了,东西不仅没拿走还挨了三十大板,您看伤还在俺身上呢!”
老大示意其他人检查了一下伏生的屁股确实是有伤,然后问:“你为啥要撒谎说是回家了?”
“俺没撒谎,从城里出来,俺就带着相俊回俺家了,俺家距离县城不远,结果知道了俺姨妈一家出事了,及剩了俺表姐一个,也没个活路,俺就没跟你打招呼就带来了,”伏生很镇定地说。
老大听完他的话,扭头问一旁一直默默不语的相俊:“相俊,他说的是真的吗?你是读书人俺信得过。”
相俊抬起头说:“是的,俺们没骗你”。
这个时候雪琴突然说:“你这大哥也太没脑子了吧?他们要是奸细,还敢回来吗?再说官府判一个的罪还讲人证物证呢?你们怎么能随随便便冤枉人呢?”
旁边的喽啰一听大喝一声道:“住嘴,这没你说话的份”。
老大一摆手制止了这个喽啰,轻轻地冲雪琴点了点头,会意地笑了一下,然后示意把他们给放了。
三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这个时候雪琴走到老大的跟前说:“小女子无处托身,想暂住贵寨几天,不知道妥帖不?”
“没什么不妥的,本寨子的门就是为天下受苦受难的人开的。你既然是伏生的表姐,以后的你的生活就由他负责就是了,只是这寨子男多女少你可得小心点儿,”老大的一番话把在场的几十号人都逗乐了。说的雪琴顿时脸红了起来,赶紧作揖说:“谢谢大哥。”
伏生把雪琴安排在了他们住处后的一间小草房里,开玩笑地说:“这比那破庙好多了吧!”雪琴灿烂地笑着说:“谢谢了,小弟弟。”
山寨里的其他几位首领趁没人的时候跟老大说:“这次事出蹊跷,李伏生的嫌疑还没洗干净,这又来了个来历不明的女人,说话落落大方,跟一般的女人不太一样。俺们不太看好”。
老大笑着说:“俺这把年纪了,阅人无数,又当了这么多年的山匪,那是官是匪还能分不清?再说那一个姑娘家家能干出什么惊天的大事?留下吧不妨事”。
大家心知肚明,这老大从第一次看见伏生就很喜欢他,虽然他什么功劳也没有,也不影响他在老大心目中的地位,这点连老大自己也说不明白是为什么,只是隐隐约约感觉这小伙子很像年轻时候的自己,这种莫名的感觉让他每次看见伏生,就会回想起自己当年的点点滴滴,那种朝气、那种热情让他再一次热血沸腾。大家看到老大那么喜欢他,所以也没有谁去故意为难他。老大都说这次没事了那就是没事了,表面看这场风波到此为止,但大家心里都有着众多的疑惑,默默隐藏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