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俊苦笑着叹了口气说:“看来这城里确实不是咱们该来的地方,不知道弟兄们在寨子里怎么样了,这都一整天了,他们一定急坏了”。
伏生也有些后悔没听相俊的劝,耷拉着脑袋说:“大不了咱把钱还给人家呗,还能怎么样?”。
正说着话,门吱呀被打开了,几个拿着棍子的警察把他俩给带走了。他们被带到了一间审讯室里。
一个长官模样的人看完两人俩登记的姓名之后,开始发问了:“你俩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老实交代”。
他俩知道人家已经掌握住了信息,撒谎是没有用的,只是不能承认自己是山匪的身份,不然那就是死罪。于是两人互相递了个眼色,心里早有了说辞。
相俊读过书,说话有条理些,于是他就先回答了:“俺俩是表兄弟,他爹也就是俺老舅,得了重病,没钱看病,俺们就想在城里寻摸点钱给老人家看病”。
伏生补充说:“俺们抢的是个烟鬼,反正这些人有的是钱”。
长官听完,把桌子一拍,大声说:“烟鬼的钱也是人家的,那也不是随随便便就应该去抢的,年纪不大胆子倒是不小,这次不教训一下,以后指不定还会干出啥大事呢!”
“是、是,长官教训的是,俺们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敢了,”相俊接过话说。
长官问:“你们是第一次吗?”
“啊,第一次呀!”
“第一次?第一次整个过程就这么顺畅?从被害人的描述中可以看出,
你们是先瞄准目标,然后跟踪,紧接着打人抢钱逃跑,这很显然是有组织的预谋犯罪!”长官瞪大了眼睛说。
伏生一听,有些急了,赶紧辩解道:“我们是刚巧碰到那人的,不是有意跟踪的,真的就是碰巧”。
“是,是,就是碰巧,”相俊附和着说。
这样的解释并没让长官信服,他摸着胡子说:“你们有同伙吗?看起来像惯犯,说是不是有人指使?不说实话,今天就要好好教训一下你们”。
“俺们兄弟说的句句属实,不信您去问那家人,就我俩,”相俊咧着嘴说。
长官拉长了声音说:“听说最近城里来了许多二郎山上的土匪,难不成你们也是?”
伏生一听二郎山,先是打了个激凌,然后故作镇定地说:“那就更不可能了,听说二郎山离这儿有四五十里路,人家要来也不会是去抢个没多少油水的烟鬼,您想想看是不!”
正审着,走进了一个人,说来也巧,这人正是昨晚巡逻队的,他一看这俩,立刻笑了起来:“吆,有意思,咱们又见面了,昨天就觉得这俩瘪三不对劲,看来还真是没冤枉你们啊!”
长官抬头问那人:“你们昨个见过?”
那人说:“是呀,说是给爹请郎中的,身上一个子儿也没搜到,就放走了”。
长官说:“那这么说,你们还真是没说慌。但你把人头打破了,总不能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就放你们回家吧!来人,每人重打三十大板”。
伏生双手作揖求长官说:“俺表弟生病在身,不要打他,就打俺一个吧!”
相俊一听急了:“哥,你疯了,六十大板,你还能站起来吗?不行,俺能受得住”。
哥俩为这事争执起来,长官是个有些年纪的人了,一看这情景突然还动了恻隐之心,说:“那好吧,生病的那个就不打了,打这一个。”
噼里啪啦三十大板很快打完了,伏生咬着牙站了起来,问长官:“这样俺们就可以回家了吗?”
长官冲他笑了笑说:“可以,你小子有种,是个有情有义的人。记着,将来多走正道!”
于是,相俊搀着伏生走出了警局。
这个时候,天已经接近中午了,他们又饿又困,看来这城里是呆不住了,还是回山寨吧。令人遗憾的是到手的银子被搜走了,他们只得空手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