婧弋眉心轻蹙,她的声音并不算低,这里虽说被封闭,姬云赜亦答应她单独相见,但这声音亦容易被外面的人听到。
或许是笑够了,凤菻儿亦才停了下来,看着她,道:“为何要告诉我这些,不怕我告诉他吗?”
“你不会,而这样的话,亦无人会信。”
是的,在没有直接证据之前,这样的话都是胡言,别人说出来都会是一个笑话,更何况是从她一个南靖余孽手中。
“多谢你信我,或者更信你自己。”
“可我救不了你。”她并非罗琳,眼下姬云赜几乎不可能放过她,而自己也不可能从姬云赜的眼皮下就走她,更解不了她身上的蛊。
凤菻儿却是笑了,道:“我并不惧死,只是希望你做到刚刚答应我的。”
“好。”
或许站的有些累了,凤菻儿扶着墙缓缓坐在枯草之上,道:“我父王的寝殿里有一处暗室,虽然那里已经住了北越之人,但那暗室却是无人知晓的。”
凤菻儿缓缓取下脖颈上挂的一件饰物,道:“那里面放着父王各处往来的信件,甚至一些机密信件,如果你能找到,或许对你有用。”
婧弋微微蹙眉,却也接过那饰物,却也道:“没什么要对他说的话吗?”
这应该算是死别了。
凤菻儿微楞,嘴角却是无力勾起一笑,道:“刚刚你虽质问我,但我并不知道你的身份,现在看来,我的确有些可笑,可人心往往就是这般可笑。”
“我从未忘记过父王母亲的仇恨,也未忘记南靖的亡国之恨,我只身来到这里,心中只有复仇,每一日,都像身处地狱一般,那种感觉我从未承受过,却不得不承受。”
婧弋未答话,这种感觉她并非不懂。
“我以为我一直是利用他的,不,是相互利用,可是这么长时间以来,只有他时常给予我温暖,我孤单冰冷了太久,便是想忘记这种感觉,却始终做不到,哪怕我一直自欺欺人。”
“可是眼下真的要完全离开了,竟又有几分不舍,我不想愧对父王母亲,或许这样的结果才是最好的。”凤菻儿苦笑,而后撩开衣袖,那手腕上有一个翡翠的镯子,而那白皙的手臂上却也有一个咬痕。
那痕迹很是明显,应该是留下来不久的,她手指抚过那咬痕,而后从手腕处取下了镯子,道:“帮我将这个还给他吧!”
婧弋接过,道:“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