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王的话你没听明白?”
晁帜自不敢多言,只道:“属下明白了。”
黑夜的街道异常安静,却被哒哒的马蹄声打破,婧弋轻倚在车厢内壁,浅闭双眸,伤口还有些痛,可她似无感觉般。
姬云棣当时的神情并不像假装,说明严馨的死跟他是有关的,而他手下能用蛊杀人的,亦只有鬼奴罢了。
能逃过破刹的追查,这鬼奴唯一在的地方,亦只有东宫了。
“沁儿……”马车外,冉臻的声音传来,带着些许担忧。
婧弋并不想说话,便未回答,冉臻也未再多问。
回到将军府,她并没有让大夫为她上药,而是让凉儿准备了热水,本就裂开的伤口因为触碰热水,原本还未凝固的血液现在慢慢侵染着清水,泛着淡淡的血腥之气。
她将身子深埋了些许,想要洗尽那些本不该留下的痕迹,却不想视线正落在身上的疤痕之上,那疤痕很淡,是上次在猎苑时留下的,因为时间并不长,所以还未完全消散。
手指拂过那有伤痕,脑海里却闪过那熟悉的容颜,刚刚她并未看错,姬云赜比冉臻更早来这里,只是他却宁愿做一个观戏者。
他上次可以不顾一切的救自己,而这次却可做到如此平静,甚至故意让冉臻看到姬云棣这般欺辱自己,让冉家参与进来。
她静坐在水中,面上并无什么情绪,她从不曾小看姬云赜,却不想他的心竟能冷到这般地步,这般看来,之前所谓的救她,也不过是更好的布局罢了。
她在水中泡了许久,直至热水并没有什么温度,也未打算起身。
吱呀的木门声传来,凉儿端了外伤的药物走了进来,她一句话也未说,只将药物放好,又从屏风上拿过一件衣物走了过来,低声道:“小姐,水已经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