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明星稀,安静的屋舍内倒也不像外间凉意阵阵。
姬云赜狭长的眸子并未离开桌案上的文案,修长的手随意的泛着,眼眸却也不由收紧。
今日余廉孞这道旨奏的倒是奇怪,户部本也是为太子做事的,严檠死后,余廉孞更是尓书彦亲自举荐的,那也算的上是他们自己人。
可余廉孞今日竟敢在朝堂之上当中给太子重重一击,这实在有些太奇怪,更何况此事牵连严檠,严婕妤明明刚有身孕,现在也会因此事有所影响。
他实在有些想不通,余廉孞有什么理由会如此做。
门扉吱呀的声音传来,晁帜一身黑衣疾步走近,这才抱拳道:“王爷,余廉孞这两日的确有些奇怪,更奇怪的是,他今日下朝之后,竟然不记得自己递过这份奏章。”
“不记得?”姬云赜翻看奏章的手停在,狭长的眸这才缓缓抬起,这几个字他似乎有些熟悉。“说清楚。”
“今日下朝后,尓书彦秘密召见过余廉孞,只是他却极力否认,像是失忆一般。”
“失忆……”姬云赜嘴角冷笑,这样的情况他似乎遇到过,在南靖的时候。“有查过这几日接触过余廉孞的人吗?”
“余廉孞下朝之后,会去的地方很多,接触的人也不少,但若说值得怀疑的,似乎没有。”晁帜也道,这是的确来的稀奇,谁会在这关头这般重击太子。“王爷,会不会是……”
他之后的话并未说完,毕竟在主子面前妄加猜测,是不敬。
姬云赜却道:“不管是谁,与我们并无关。”
“那此事还要再查吗?”
“不必查了,做好我们分内的事便好。”太子如今该是一个头两个大,他又何必去淌一趟浑水。
“属下明白了。”晁帜抱拳,正准备退下,姬云赜却微微挑眉,道:“冉家那位近日如何?”
“冉小姐的伤恢复的差不多了,已经能自由行走了,不过冉将军似乎还是有所警惕,冉府的防卫也未松懈。”冉小姐之前在猎苑的事的确让人有些吃惊,好在那夜并未出什么事,主子也未有什么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