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说完便径直离开了,婧弋站在原处,凉儿亦走了过来,道:“小姐,他怎么过来了。”
“劝他的妹妹罢了。”婧弋并未多言什么,只是直接走了进去,他们关心的,只是冉沁罢了,而那些人,亦是害死玄瑾的人,她可以不杀他们,因为他们是将士,领兵打仗,不是他们能选择的,可也接受不了他们,因为……他们的手上有玄瑾和祀言的血。
凉儿将东西处理好,方才进去,却见自家主子斜靠在躺椅之上,她闭着眼,看上去有些疲惫,而手里,却抱着那紫檀木盒。
凉儿没说话,拿过一旁的小毯替她盖上。
她并没有睡着,只是不愿睁眼,她想自己个自己织一个梦,梦里,所有的事情都只是像之前那般,没有改变。
可是她的手,还是能感受到那木盒,冰凉的温度似乎只为提醒她,所有的一切,都不可能改变了。
“凉儿。”她的声音很轻,没有丝毫的力气。
凉儿走近,跪坐在她面前,道:“小姐。”
“当日你们去玉霞关的时候,那些将士的尸首,有什么不同吗?”
当日皇城被攻破,她是打算去玉霞关的,可还未到,便接到了祀言他们出了事了消息,无奈,她只好回去,可不想他们两个,她一个都没留下,连一个全尸,都未留下。
凉儿微微蹙眉,却道:“当时的确……有些乱,奴婢并未发现什么。”
婧弋却缓缓睁开了眼,嘴角亦勾起一抹苦笑,是啊!战场之上,血肉横飞,又怎么可能留下什么。“严檠手下,除了那澜歌坊,可还有其他生意?”
凉儿道:“这严檠虽是官职,手下生意却不少,不止这澜歌坊,还有钱庄和珠宝生意他都有涉足。”
“呵,珠宝钱庄是为財,勾栏歌坊不仅为財,也是打探消息的好地方,他有这脑子,当这个官到有些可惜了。”
“这严檠入朝为官不过五年,也算是平步青云,除了他自身的头脑外,估计还有这赚钱的本事吧!”凉儿道。
“也难怪李忠会如此不平,被一个晚入朝为官的人踩在脚下,他心里又怎么会舒坦。”婧弋抱着那紫檀木盒,指腹轻轻的触碰到那精致的纹理,这才开口道:“我们在金陵城有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