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若烟耸肩道:“难不成还是七殿下和九哥?”
当朝九位皇子,太子虽说是皇长子,生母出身也算尊贵,可终究不是嫡子,身份便差一些。加上自身才智武功也极为寻常,纵然封个太子,也无人对他寄予厚望。
余下,三皇子生母虽说也出自世家旺族,可是大多都是文官,苍辽重武轻文,他的背后并没有多少助力。
四皇子生母出自巨贾之家,耶律邯手中虽不缺钱,可是却朝中缺人,并不能成为倚仗。
五皇子生母出自寻常小族,他背后并没有世家旺族支撑,是最不被人看好的一个。
六皇子失德失宠,如今还被幽禁,更加不用多提。
八皇子去岁投军,可是逢姜思云冲撞,重伤之后,身子已大不如前,更无心力与众兄弟一争。
如此一来,当朝皇子,只剩下二皇子耶律修,七皇子耶律亭,九皇子耶律辰三人。
七皇子耶律亭,是当今皇后所出,既为嫡子,背后又有元氏一族作为支撑,怕不是哪一宫的妃子能够攀附得上。
至于耶律辰,虽说生母出身显赫,奈何十四年前那一案,诺大清河王府灰飞烟灭,不要说给他支撑,能令他不受皇帝猜忌,已属不易,又有哪一府敢轻易投为他的党羽?
如此算来,也只有二殿下耶律修。虽说他既非嫡子也非长子,可是出身显赫,背后又有母族支撑,母族又与几大将门世家盘根错节,文臣也好,武将也罢,都无一或缺,倒是极好的一棵大树。
明彦恩听她寥寥数语,竟将当朝几位皇子的情形看的一清二楚,赞赏点头,却又道:“正因如此,锦王殿下为何还要多拖上一个相府?”
是啊,既为党羽,必然要为其主所用,若锦王殿下不缺,又多要一个相府做什么?
楚若烟被他问住,张了张嘴,结舌道:“人多力量大,王士忠好歹也是当朝一相!”
明彦恩轻轻摇头,哼笑一声道:“丞相虽为当朝一品,可是以王丞相的家世,莫说锦王殿下,纵是我们,又有谁瞧在眼里?说穿了,纵然他们能投到锦王门下,也不过是一条咬人的狗罢了!”
这话说的……
犀利!
楚若烟侧头瞧他一眼,勾唇道:“明大哥此次回来,言谈倒是甚合若烟的心意!”wavv
以前的明世子,虽说清傲,待人却也温和,从不会说出这样刻薄的话来。
什么叫合她心意?
明彦恩好笑,抬手在她额上一敲,斥道:“不许胡说!”
这丫头纵有了钰王,还是免不了犯犯老毛病,时时调戏一下谁。
这等情形,另二人却自幼看惯,楚若麟低笑一声,心思又回到正事上,挑眉道:“如今明世子在御史台,有些事做起来,想来还方便的很!”
明彦恩问道:“怎么?”
楚若麟道:“明王爷前往泺源救灾,动用户部的几十万石粮草,卞侯爷赴南疆巡边,又是激起兵变,牵涉到克扣将士粮晌,这两方都难免有人行贪腐之风,纵然没有,御史台要查,谁又敢说不行?”
明彦恩还没有接口,楚若烟立刻道:“是啊,明大哥只要将此事接过来,我们要从中找出行刺王爷和侯爷的幕后主使,岂不是方便的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