耶律元迅、耶律元哲兄弟自然是为钰王担忧,另几位皇子却不禁心中暗喜。
自从这位九殿下回朝,锋芒一日盛过一日,如今总算做出错来,纵然只是被皇帝斥责一回,也算打压一下他的气焰。
皇帝微微一怔,挑眉问道:“是钰王?”转身向耶律辰望去。
耶律辰听他问到自己,缓步自众兄弟中出来,躬身唤道:“父皇!”虽将皇帝和几兄弟的对话听在耳中,却并不主动作答。wavv
皇帝只得问道:“方才老四说,今夜这城上用的汤圆,是你提前动用的军晌?”
“是!”钰王回答,竟没有一丝迟疑。
这就认了?
人群中传出几声抽气声,整座城上已一片寂静。
擅动军晌,这可是大罪,更何况,钰王殿下还是掌管兵部,有监守自盗之嫌。
皇帝皱眉,凝神向他注视,慢慢问道:“钰王可有什么解释?”
耶律辰道:“年底的军晌,年前便已支领,这上元节到第一次军晌还要月余,所以,儿臣只能提前支领!”
谁问你这个?
皇帝心中怒气暗生,却咬牙强忍,一字字问道:“你预支军晌,就是为了今夜给这城上守城的将士吃汤圆吗?”
“父皇!”似乎刚刚听出他语气里的怒气,耶律辰掀袍跪倒,向上回道:“今日是上元佳节,本该阖家团聚,共享天伦,只是将士们有守土之责,莫说是今年,纵是之前许多年,怕也无法与妻儿共聚。儿臣是想,能在值守时吃上几个热乎乎的汤圆,或者也可略慰思家之心!”
这些话,可当真是为了将士们着想。
耶律邯见皇帝脸色稍缓,皱眉道:“九弟,这上京城的禁军虽苦,可终究是常年留在上京,此刻虽说当值,一会儿换防,自然可以回去与家人团聚,当真苦的,怕也是边疆戎边的将士。”
是啊,驻守上京的禁军,不过是此刻不能与家人共渡良宵,边疆的将士,可是数年都不能见妻儿一面。
众人闻言,暗暗点头,目光都落在耶律辰身上,要瞧他如何应答。